4.山

季家破败后，季母主以别院与人换了个不大不小的山。这山上盖了三间土瓦房，有一大屋僻成两卧一堂，主屋东边是另建的伙房，再有西面布草间存放粮杂，剩的偌大地权当院。

山仍属魏家村辖，与村民聚集的村庄是山上山的区别，既偏僻又不完全隔绝人烟，孤儿寡母的在这儿安心、清净。

敖璃来了五日，将这里的一切摸得门儿清。屋外杳无人迹，尽是荒山野草，屋里则破破烂烂，一件像样的家俬也没有，里里外外穷苦得很，好在收拾得井井有条，瓦房外的篱笆起了一半，看样季婉霜是想将三间瓦房和山路隔开，砌个真正的院。半成型的院留块地儿，当是用来栽蔬果的。

柳七娘脚不便，走不了多远的路，季婉霜早年在家门栽了两棵果树给她解馋，临死那一瞬，想到自己若去了，姨娘总不能以果为生，何况果也不是日日都有，于是大难不死回来后的一件事便是连夜清一块地，预留栽青菜，如此，往后在家门前就能摘养吃。

天方蒙蒙亮，敖璃惯例巡视完领地，看着前由季婉霜亲手建造的家园，篱竹散发的郁幽香将牠包围其中，心就快地跃起来。

那个女人半生清贫艰苦，甚至遭愚民所害，险些命丧黄泉，如此境地却没有令她生暗狂佞的，相反，她向而生，生命每一寸光，疼惜边至亲，始终温和善良。

她真好。

牠一脸沉着地望向东方，无意识地甩了甩尾，眺望遥远得本看不见的大海，不知思量着什么。

季婉霜不知何时来到牠后，蹲来与牠一齐眺望远方。

昨夜她终究没去成后山。

阿赊是她的保护神，牠的异样很难不令人猜想若继续前行，是不是就会遭遇不可估量的危险。

（某保护神：我只是想和你）

阿赊，我们今儿能去村里么？静默半晌，季婉霜突然问。

卯时初发，日落前便能回来。

随意几块红薯填了肚，季婉霜今日早早梳洗整齐，难得穿了一件没有补丁的衣衫。

虽然没有补丁，但也洗得泛白，瞧着就很破旧。敖璃回，，牠想和她山，去看几衣裳。

好，那我们走吧。季婉霜开心笑着，习惯要将牠拿上手臂，小蛇却如临大敌般呲溜躲开数尺远。

那一让季婉霜心有些酸，伸的手尴尬滞在半空，腕上存留昨夜被缠的淡淡淤痕。

她装着平静问：怎的不让碰？

昨夜阿赊就不对劲，今儿又躲着她。牠是讨厌她了么？

啧。笨女人。

再挂在她上，又要可耻地发了，牠可不想众目睽睽被丢池里井里。

小蛇转向北啧一声，季婉霜顺着牠的示意看去。家徒四，那里也空的，仅有篱笆上挂了一个她平日采果用的布袋，不大，能装个三五斤果别在腰间，很是方便。

她思索半会儿，问：你想我用布袋装你？

小蛇。

季婉霜一哂，莫名的不快烟消云散，仍是你思虑周全。

村里的人有多愚昧她是知的，她上回无缘无故被河神拒收，坊间已传她是不祥之人，若再大摇大摆地带条怪异的蛇门，恐怕她要跻妖鬼怪的行列。

将装有阿赊的布袋系上腰带，季婉霜再去布草间背上背篓，瞄到木架里的红薯，顺手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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