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24 共退

舱外的枪鸣炮响、喊杀嘶吼烟消云散，一切归于寂灭。方初却在英国人的货舱动弹不得。刚刚林隽打算挟持约翰逊之前，一向谨慎的他为防方初突然什么格的事危及命，将她双手反绑在货舱里的上。

此刻外面的寂静，比之前战场上的金戈之音更加渗人。

方初迟迟没有听到青龙帮以往在战捷后胜利得意的呼喧嚷，只有被江风过来的微弱的谈话声。

她心一沉，有一应：肖凉不在周围，这里已经没有了他的气息，于是大喊着肖凉的名字。

无一人回应。

她用尽全力气要挣脱来，可绳结绑得相当牢固。几番磨蹭间，腕细的肌肤已经脱，可她顾不得这些细微而尖锐的疼痛，又用最大的声音喊起林隽的名字。

觉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钢铁甲板上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果然，是败了吗？是敌人来了吗？

传耳里的，却是熟悉的声音，他们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李晋，我们这几个人里，你枪法最好。我和林隽去救大当家，你把她送到岸上，先藏起来

江如海那里多危险你不知吗？没有我你们会死得更惨吧？

陈焕生、李晋现在方初面前，这二人看着方初盯着他们。李晋不自然地撇过。

肖凉呢？方初问陈焕生，语气听起来似乎平静，声线却暗暗发抖。

林隽随后而至，看到方初背后的绳结，里闪过不忍与愧疚。

陈焕生没有回答她，回和李晋说：就这么绑起来也好，你上带她走。

李晋说：我不走，你让林隽带她，他现在能保护住她。我带弟兄们去救他看了一方初，去江如海那里。

把这一番谈听个大概，方初已经能猜大概发生了什么，她试图平复呼，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冷静：你们绑着我也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肖凉救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不行，我们不能让你涉险。就算到了地府，也没法和大当家代。陈焕生语气果断，让林隽解开绑在上的绳结。

方初极挣脱，嘴里嘶吼着：我不走，我凭什么走！他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走！我走了就是无义之徒！

无义之徒也比没命好。记住，活着最重要。陈焕生继续说。

李晋和林隽在两旁钳制住方初，也只是堪堪僵持住。这个平时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此时却如同寺庙里的泥像一样，怎么拽也拽不动。

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方初着气说，你们把我上岸，我自己也会去救他！

快把她带上船，我们好走。李晋对林隽说。

林隽：你们放心，我会看着她的。我猜江如海今天的警备会比以往松。上午去请郎中，在街上听说一早上一个姓顾的将军打北边来汉巡阅。江如海估计忙着对付他。

还是不能轻视了，江如海可是手握重兵的督军。陈焕生。

方初到底难敌两个成年男的力气，被拖着走到了舱门。

这时，忽响起一个声音：等等。

这两个字在争执推搡着的人耳朵里确实微弱了些，于是更大声的又响起：你们等一。

人们，包括方初，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舱一个暗的角落里，那个前着盒式相机的青年正说着：我有办法。

汉，顾家园。

一栋米白的二层欧式小洋房里，传来洪亮的男声。这并不是顾家园主人的声音，而是来自今日它的一位贵客川军第四师师邹骏龙。

一楼宽敞的会客厅，顾向卿与邹骏龙坐在正中的沙发上，动作随意散漫，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攀谈。旁边各有几名亲兵把守，他们脸上的庄重严肃破坏了这老友叙旧的气氛。

我知你不待见这个江如海，可动他不是一就能成的事。这几年他可没少在京城走动，似乎攀上了阁的人。邹骏龙四十，脑袋上没有半发，可谓是油光锃亮，一双一般的大睛总是炯炯发光。他一说话，嘴边的八字胡被大嗓门震得一抖一抖的，活脱脱一个张飞派，但这个张飞可不是什么善茬。

顾向卿一笔的军装，却悠闲地翘着二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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