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04 青龙帮

一片暗沉的夜中，丝丝缕缕的月光从上的船板经年风化而裂开的隙中透来。

方初双盯着黑衣人侧躺着的背影。

她曾上过生理卫生课的先生说过，一个人的睡姿背后多少有意义。别看这个黑衣人之前杀人都不眨睛，睡觉的时候却蜷缩得像个婴孩。

不过啊，在这境况能呼呼大睡，还是够厉害，起码她不到。

这艘货船看起来有些年了，船舱里返的木板上的一溜通铺散发汗馊味。

黑衣人就睡在其中一个铺盖之上。

方初将手中的枪握，脚步放得极轻，向前探去观察黑衣人的睡颜。

此时他那双翳的已经闭上，密的睫搭在睑。微微垂的尾让这双看起来如同两细细的弯月，给人一温和安详的觉，这与他睁开之后的气质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不过，方初并不是过来欣赏他的睡颜的。她将那冰冷的枪轻轻置于他的后脑勺，心仿佛在挣扎着什么，手中的枪也在抖动着，一不小心磕到了黑衣人的脑袋。

接着，她看到黑衣人瞬间撩开了。

你到底是谁？她开门见山地问。

黑衣人沉了一，回答：我叫肖凉。

她的枪向前怼了一，厉声：我不是在问你的大名。说！是谁派你来的？来什么？

话音刚落，在这四的暗沉中竟冒一声轻笑，只听这个自称名叫肖凉的少年开：你杀过人吗？

方初声不动，只是手里虚虚地握着枪，又听到少年：杀了我，你会死的很快。我现在可是你的挡箭牌。你只要明白，我对你没有害。

听到这话，良久，她放了手中的枪。

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吧？突然，她又向他抛了一个问题。

少年一时间并没有回答她，他眉微皱，看样是在认真检索自己的记忆，许久，他才说一句话：我不记得了。

江发源于终年积雪的沱沱河，过地势凶险的四川，一路湍急。至湖北宜昌开始江面陡然变宽，由山地丘陵两湖平原之中。在汉与发端于秦岭南麓的汉相汇，在此段又被称作荆江。其间九曲回，有是江万里，险段在荆江。

这一路上山峦跌宕，关隘相错，便渐渐地生一些依靠杀人越货为生的匪帮。

已是后半夜，汉江滩上停泊着几艘乌篷船。

在其中一艘稍显宽大的船，一个上缠着绷带的中年男人躺在床铺上，其余三个男人围在一旁。

其中有个着镜的衫男对床上的男人说：大当家的，您是该考虑一后事了。如今青龙帮可是群龙无首啊。

一个略显矮胖的年轻人立刻嚷：你这四瞎咒什么呢？大哥好好的，提什么后事？他上了一旧得油污都洗不掉的瓜帽。

镜男没好气地说：你哪只狗睛看到大哥这是好好的样？

唉呀你们现在就不要在这里吵嘛，很影响大当家的休息呀！另一个带着南方音的清秀男人慢吞吞地说着。

躺在床上的男人脑袋、肩膀和大上都缠着一圈圈的白布，若仔细观察还能看到有血珠在其上由而外地渗。

他脑门上的绷带早就浸满了汗，一脸灰败之，气若游丝：想我南彻天发迹于武昌青龙巷，所以命此帮名为青龙帮。不想十年未至，在这片江面上刚刚得了起就遭此大劫。唉要是二弟在就好了。

是啊。那镜男也跟着叹，也唯有二当家能胜任帮首之位了。其他人他拿余光偷瞄了一在旁的其余两人，，恐怕不成。

那二人倒也不反驳，都垂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青龙帮是活动于汉、武昌两岸之间的江面上的一拨匪。规模不大，帮弟兄加起来不过三十来人，主要靠收来往船只的过路费为生。

但在江面上讨生活没那么容易，荆江游大大小小的匪帮不几十个，时常有吞并之事发生。

这次青龙帮遭劫就是一次被迫的吞并，一个更大的帮派和他们发生了。结果二当家当场阵亡，大当家重伤，因医治条件过差已全染。

正当船舱几人静默之际，突然有个小兄弟闯来喊：不好啦！各位当家的，有船过路没挂旗?，和我们起了冲突。对方才一个人，可好几个弟兄都被打倒了！

这镜男有些迟疑地望向大当家。

大当家艰难地动了动指，指向那个矮胖年轻人：三弟，你去解决。你毕竟看着凶狠一。又向他一边的清秀男人：你也跟着去吧。

待这二人离开了船舱，镜男又提起立一任当家的事：如今关键就是要推举个兄弟们都信服的人，这样对方再打过来时军心起码不会散。所以务必要在三当家和四当家中选一个。

大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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