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 上路

得知最终还是要同左千闵一行一同发，齐缨张了张，

沂海一带近来不算太平。左老夫人来时就差没敢过来，回去时也怕若真有人拦，人分散，难以应付。

耿知襄说得自然。这理由着实没有好辩驳之，齐缨站着，远看那左府的人已经整装待发，左千闵骑在上，目光刚从这边收回，只得去接了缰绳，面无表地上：次不要在发的时候才说。

耿知襄挑眉，仿佛没有听见：只可惜小枣让你养得太胖了，要不这一趟正好去见见世面。

齐缨瞪着他在上的后脑勺。

虽有些恼恨他这个态度，但她定得一起去的。不到漷西，便不可确定他回来后朝廷对陈江郡的安排，她还要郡守，就要去漷西争取。

初秋有些凉，左老夫人刚刚舟车劳顿许久，歇脚几天又上路，即便不差，也多少不大吃得消，时不常就要歇息。晚上在城外野店落脚，用膳时，老夫人又嘘又叹。

也算我们老左家运气好。赶上耿将军平安得回，正往漷西走这一趟。我本以为要待上好几个月，才能说动这个兔崽回去，

老夫人目光瞪向神镇定正常吃饭，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的左千闵，然后又不快地扭回来：齐夫人也替我说他集聚。我就想快些抱上孙。这两年他回去那两次，只听他说起过你，你的话兴许比我这半截要土的人还用些。

齐缨差一饭呛来，正举着碗半遮在面前不愿放，就听见左千闵急：娘！你少说！

左老夫人一愣，更是放声斥责，齐缨终于能放碗，靠近耿知襄的半边以及给耿至盯住的后背已然僵。

斥责完了，左千闵脸已经涨红。

说到抱孙，左老夫人见僵持着说不去，气得肩膀抖落两，掉看向这边，语气缓和一：齐夫人，你们呢？什么时候抱个娃？

她看耿知襄移目过来，叹气：当初都以为耿将军战死，有遗腹尚未世，后来却是动颠簸没能保住。即便在漷西，我也听闻过此事的。

齐缨听得脸上已僵冷来。若不是看老夫人不像是有意敲打，她几乎要以为这几次三番的，莫不是知了什么。

娘，吃好了我带你去走走，散散步，左千闵二话不说，起上来架住他娘，咱们好久没有一起散过步了。

你这小，你娘还没漱上

旁边几个丫鬟忙也跟着离席，唯有齐缨和耿知襄、曹将军几个原地坐，大瞪小。

庆幸不用就这个话题说去，齐缨需要什么来转移桌上的注意：这个菜好吃。

耿知襄的筷比她早一刻伸去，把最后几颗全夹自己碗里：是过得去。

筷在空盘上停留着，为缓解窘迫又向另一个盘伸去，随即一只手臂伸来，把整只盘都拿到他面前。

行散步回来，左老夫人心倒是好了很多，至少这一圈来她不怎么说，儿虽没回话，但好在都没嘴。

走过店前，老夫人看左千闵在前停住，不由也同后仆众一样站住了，往屋上看。

那是耿将军和齐夫人吗？

是呢吧，

他们在屋上嘛？

看星星吗？

夜幕已至，繁星似海。几个丫鬟提着灯笼，叽叽喳喳攒在一块，笑嘻害臊的说开了。屋上方两人也看不清楚，只是拥坐在一起，仿佛合成一个影。老夫人眯看去，仿佛无意了声果真是对眷侣，便继续说即便是在这穷乡僻壤荒郊野岭之地，也多少有损礼仪，没有大家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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