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甚好

耿参将，现在先回山，还是继续走？

继续走。

可你的伤

不重，耿知襄略抬了抬包扎好的右臂，面并不好看。方才折断箭理伤，他手边已是一摊血污，不必回山，上路。

是。

跟过去说一声，活需见人，死需见尸。要是追不到人，就不用回来了。

是。

晚间到了一村落，去追暗箭来向的人也回来了，却真只带回来一尸首。

齐缨之前一次跟着山，寨中人也曾在这个村落脚。可现在的村氛围却有些不正常，没有平日常见的人烟声，虽然这么多人也自有其嘈杂，但火把跃忽闪，望着那缕缥缈到几乎看不见的青烟湮灭在暗天际，总归和寻常烟火有些许差别。

阿缨，你看那棵弯脖树，阿指着墙角的老树，回来笑得很：像不像秋婶家门那棵？

冬末初之际，借着火光映照，灰暗的老树看似要回芽。齐缨忍不住了声是，便见耿知襄那扇屋门打开，左千闵从里走了来。

这么说里就只有耿至在了。她顿时起了这间屋，直往那门走，才迈门槛，门旁两个将士不妨愣了一，随即后知后觉地跟她弓背行礼。

齐夫人，

在院中同左千闵当撞了照面，齐缨想起上次对面的状，不免同样有些局促，可现这境况实在无心去想，只希望此事别提为好。

左千闵确实没提，只是颔首，连视线也是垂的：夫人今日受惊了。

齐缨默默地了，没有否认。左千闵向旁移足，给她让来，而过时，她听见他的话声，像是慨：齐夫人跟耿参将，着实甚好。

本来已要往前，听得这声低叹，齐缨不由惊诧地回。可这里灯火不亮，他已走几步，背后只见颅微垂，已看不清神。

顿了一刻，她继续走去，推门屋时，耿知襄刚止了话，耿至也回来看，神跟他平时惯常的神不太一样，若不是今日再启程后他就总是这副神，齐缨这会儿还真的不太习惯。

大哥，了，耿至去，还冲齐缨也了。

木门阖上，屋里顿时静谧，唯角落里一盆炭火燃烧裂响，烘得屋里的。耿知襄半坦，右臂缠着白纱，可面已经恢复了许多，示意齐缨过去。

她立在原地，左千闵的话还没从耳旁消散。

好？他先前还问过耿知襄的事，这话再由他说，齐缨也不知是不是意有所指。而不是不是，听在她耳中都陌生到几乎刺耳。

但她还是走过去在旁坐，看向他的伤。

真的不重么？即便上一次他受伤样更惨，但白天里理伤时仍然目惊心。

又吓到你了。不重，耿知襄左手圈着她，埋过来，肯定的吻尾音低沉：你很担心我么。

谁说的？怕碰到他的伤，齐缨没动，任悠的息着脖，温的一印来。

不用说，都看得见，耳旁的回答沉缓，很有几分笃定怡然，我的刀可不轻。

酥麻微袭向颈后，这里太舒服和，到迷糊。齐缨都开始说不上来，那时是不是只在凭本能去最近的武。要知耿知襄在她旁边，她要护自己也没法把他排除在外。而今日大家明显可见的另相看，莫非也都是觉得她在勇猛护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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