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的寨主

怎么对我这么兴趣？

耿知襄也顺势躺平了，搂着她伏在前，低沉笑。

不说算了。

你多大了？他不以为意。

十八。

真有意思，十八了还没嫁，他还以为她不过十六：我六年前，同你一样大。那时我爹刚病死，村有军过境，打家劫舍搜罗粮饷，我娘不好，我带她逃难，一路却也集结了些人，渐渐到了这三脊峰附近。

齐缨不知他为什么要讲故事。她明明只想知最后。

我娘那时也开始病重。听闻三脊峰上有一地势绝佳的山寨，寨主有一支几百年的老山参，我来求寨主帮忙，不想被追砍山，却在山脚碰见另外三伙人，在各自召集人，想攻占山寨，取而代之。

我便也起了相同的心思。遂同他们约定，各领人一同攻寨，但谁最先取到原来寨主首级，便是新的寨主。

所以你最先杀了寨主，虽然也并不算意外，但此时来，仍然心中发凉，他们就是老二老三老四了？

那时还没老四，他是后来才伙，耿知襄，有个首领不巧看到我先取了首级，便藏了心思偷袭发难，被我反杀。于是山寨人皆归顺于我，也顺理成章排了老二老三，再有来者，接着排去即是。

他顿了一会，补充：有那山参续命，我娘也在山寨里安生过了两年，方才善终。

齐缨没再应声，不知是吓到了还是如何，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见她睫睁开一瞬不瞬，但看不到睛。

如何？挑了挑眉，耿知襄问：知为什么了么？

知了。她回应。

睁着黑幽幽的，看向前方帐外的幽暗，齐缨此时倦意全无。

原来这寨一开始也不是他的，而是夺得的。原来这山寨的寨主，也是一样地替换，并没有什么不同。

***

山寨里的日过得极慢。屈指数来，才不过过了四天而已。

耿知襄今日准备郡城，本只打算同老二去，但齐缨惊慌闹了许久，他最终没同意带她去，却忖了一刻，把老四带去了。

去之前，留了一个看守，跟沈大娘一起看护齐缨。

这里危险，姑娘，

立在这的山石后，看守明显有些不赞成，看齐缨扶着沈大娘给她顺气，一边想劝她去。

那你先去一等我们，齐缨说，看着方沿山脊汇合的浅平地势分布开来的屋，堡垒，塔尖，几乎一览无余，这里太漂亮。大娘陪我就好了。

看守只好立在旁边等。

齐缨跟大娘坐，打开随带的一包糕一边吃一边聊天，看守婉拒了一起的邀请，便听她一会儿说天，一会儿说吃的，然后又问吃的都谁的，再到山上的树好像少，会不会有野兽，再回到这么巧的糕，她以前只在城里见到过，但只能看着没有钱买来吃，叽叽喳喳很是起劲，几乎一刻都没有停过。

或许这就是寨主说的有神吧。但是看守又总觉得有些不对。往时掳回来的女，在这时候多数还在以泪洗面闭门不，这个女虽然这样，却说不上来，有像是难以抑制的焦躁。

寨主城要什么？齐缨忽然问，要带衣用度来补给寨吗？

用度补给，寨里有专人负责，沈大娘应，隔几日他们自会山寨去补充。

就是村抢么？

也不全是。

那是什么？

有些酒，材，用，还是得到最近的镇上才会有，得买。

那寨主城要什么？郡城不是要远些的么，见没人直接回答，她又问：他经常这样城吗？

这，看守看了沈大娘一，他是耿知襄上山前就一直跟从的心腹，素来比他人要严肃仔细，姑娘一直问这个什么。

齐缨便一时滞住了，原样坐着安安静静，只一直看着前方山景，好一会才回过来，声调也安静了好几分：我好像想寨主了。

她面静谧不动，但放在她脸上看，反倒像特有的羞。

唷，这什么章标题（沉思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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