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困馬寨

江家的過去彷彿一汪無底又陰冷的泥沼，說完這一切了江嵃兩三個小時，期間數次他不得不停來，彷彿被剝了一層。

李赦容只覺得冷，無法形容的寒冷，刺骨的寒冷，原來她認識的那個江楚楚，不是一個完整的江楚楚，是被永遠切掉了一分的江楚楚，她的乖張任，不通人，甚至她的厭男，都有可能是一個江嵃和心理醫生替她築起來的保護殼，一旦這個殼碎掉，她會怎樣？受不了這個刺激自殘自殺，還是在神病院裡被綁住手腳，過完餘生？

李赦容無法想像一個四歲的孩，親目睹母親和小伙伴被親生父親殘殺，甚至自己也被侵，是一種怎樣的經歷，這和地獄也毫無區別。

你那江，江軍呢？後來怎麼處置他了？ 李赦容的珠已經不會動了，她用吃吃艾艾的句問這句話。

他，在別墅里關了三年，死了。 江嵃。江軍的場，是他唯一沒有細說的分，江軍被砍了手腳和生，成人彘，在別墅裡足足撐了三年才死掉。那棟別墅也被他一把大火付之一炬。

兩位婆婆都說不話來，新九也坐在門檻上，靠著門框，的個，此時看起來格外單薄，好像紙糊的一樣。

我這輩都不會原諒自己，當時想都不想就往醫院打了個電話。

李赦容忽然明白了新九為何對江家兄妹容忍至此，不光是前代人在抗戰期間的負罪和遺憾，他這一生一樣背負著無法卸的愧疚，他一直認為雷秀秀的慘死，是自己那個電話造成的結果。

她也終於明白了新九這一駭人的傷疤，是怎麼來的。

她想聲安新九： 你已經豁命去戰鬥了，你自己差點就死了。 但她也說不，因為江嵃好似被魘住了，他被籠罩在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棺材裡，他這一生的幸福早就被判了死刑，他也注定不可能一個正常人。如果只能有一個人記得這一切，那必然是他，不是江楚楚。

這一天不知是怎麼結束的，江嵃彷彿行屍走般，獨自騎著托車回了白鷺，李赦容坐在新九的車後座，秋後了，風有點冷，雖然陸塘沒有冬天，但她只覺得刺骨的冷，二人誰都沒有說話。

如此過了兩天，李赦容上午去學校給同學們補課，午去廟裡，都沒有江嵃的消息傳來，終於在第三天，江嵃現在了廟裡。

有消息了，我託一個信得過的人帶來你弟的消息，你弟確實在你生日前幾天被他同學帶去見一個柬埔寨的巫師，買了件東西。 江嵃靠著門框，氣平淡，彷彿一切如常，三天前的對話沒有發生一樣，然而他是明顯的青黑，顯然連續幾天都沒有睡好。

辮婆婆一拍桌： 阿，果然！果然！

那歌王婆婆握著李赦容的手： 那件東西是什麼，你還有印象嗎？

是一個空心的墜，裡面裝有黃的體，像是油。瓶刻了我的名字。 李赦容對這東西有印象，但似乎鏡湖那天晚上，被打翻了，油灑得到處都是，但李柏薪七竅血，她本顧不上那個瓶。

聽到有油，歌王婆婆頓時眉頭一皺，表極是厭惡，但她也不想給小姑娘解釋那是什麼油。歌王婆婆沉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一趟困馬寨，他們寨裡應該還保留著當年的木鼓，從那木鼓上可以刮一些材料給你煮喝去，便可破解這個記號。

困馬寨在何處？遠嗎？阿婆，如果沒什麼要緊的，我這個記號除不除也罷，您年紀大了，還是不要為了我東奔西跑。 李赦容覺得阿婆雖然看起來朗，但是也九十多歲了，她哪好意思讓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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