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

中原中也正准备敲门，结果门后突然现了首领的脸。

“现在可不是告白的最佳时机哦。”

洗手间的隔音效果虎虎，好在酒吧的音乐声算不上扰。电话一经接通，听筒那边立即传来一连串促的提示音。

空白？

“巧合？”

“嗯，客厅借我。”千里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走了靠左的那间卧室。

中原中也扫了屏幕，通话已结束。

——果然喝不惯。

[中原先生：]

手机传来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考，号码归属地未知。中原中也眉心微蹙，向两人示意后起离开了座位。

坐在吧台侧的杉本老板怀里抱着一把呗三味线，琴抵在右大上。他左脚有节奏地踩踏地板，巧妙地和上拨弦的拍。纯净而激昂的弦乐从方形音箱中淌来，洁白如玉的象牙拨快得几乎能看到残影，与琴弦碰撞雄浑的气势。

[中原先生：开车，误作。]

……被挂断了？

换上宽松浴衣的森鸥外一手托腮，神极为放松地抿了清酒。在他的对面分别坐着中原中也、广津柳浪，前者依然穿着往日钟的甲三件，后者则选择了一件款式简单的灰浴衣。

“要和我聊聊吗？中也君。”

森鸥外抓了把散落的额发，直到两人的影消失在客厅他才重新打开了‘山樱’的大门。

“中也君联系你了？”森鸥外歪了歪，眯轻笑。

[中原先生：等我半小时，我有话必须当面跟你说。]

“啊，把他送回卧室。”

“稍等，我去叫他。”说完他将门重新关上，转之际底闪过一抹了然。

[中原先生：睡了吗？]

“……味有奇怪。”中原中也糊地回答。比起微辣的清酒，他更喜醇厚馥郁的红酒。酒柜里也收藏了一分白兰地与威士忌，唯独没有本国产的清酒。

离打烊还有半个小时，杉本清了一今晚卖的酒。不久前离席的那群黑西装壮汉几乎喝光了仓库里的烈酒，待他们回房后只剩靠窗的那桌客人还没走。

……

中原中也清了清嗓，旋即端起前的酒杯。竹节制成的酒杯不到四个币大小，盛满的酒饮去三分之一。略酸，带着辛辣，酒味很淡。

“中也君，清酒喝不习惯？”森鸥外轻笑着放了酒杯。

手机在袋里震动了数，千里将它拿了来，亮起的屏幕显示他有三封新邮件。

【山之茶屋二楼酒吧，22：27分。】

一曲终了，他起朝在座的几人鞠了一躬。

离约定的半小时还差五分钟，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森鸥外扫了一毫无动静的次卧，旋即从矮桌前站起。

第21章 月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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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果然不在旅馆。

“对，他让我转告你时间已经很晚了，好好休息。”森鸥外这么笑着说，飘在半空的丽丝手里多了一支空掉的注。

[好的，我在‘山樱’。]

这位工作场合不苟言笑的老爷私里便展平易近人的一面，作为组织的元老在森鸥外担任首领之前就已经替港黑手党卖命多年。资历方面暂且不论，与黑蜥蜴众的相倒是颇为洽。

正当他猜测对方是不是打错了电话，手机再次发了震动。

“这样真的好吗？林太郎。”丽丝搀扶着陷昏睡状态的千里，漂亮的蓝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的男人。

“中原大人还很年轻啊。”广津柳浪语气温和地调侃了一句。

千里调虚拟键盘回复：还没。

“……打扰了，我找千里。”

停车场。那会儿他正于微醺状态，三味线的声音并未完全掩盖住引擎发动的声响。

突然，乐曲有了变化，节奏也跟着慢了来。富有激的演奏逐渐被凄婉悠扬所替代，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正向听众们娓娓来。它描绘了不可抵抗的天灾、天灾过后亟待重建的城市以及笼上重重霾的人心。伴随着讲述者的轻声叹息，一阵微凉的夜风透过竹制窗楞涌室。光线昏暗的酒吧，淡雅绵柔的酒香与竹叶微苦的清香霎时间为一，微醺。

森鸥外笑了笑，属上的烟味很重。

听到动静的千里从次卧走了来，丽丝跟在他后。“是中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