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应该很清楚，从组织叛逃后活来的特例只有一个。”千里放慢语速，清越的嗓音令人辨不清绪。“‘人间失格’无可替代，至于泉镜——我没有放过她的理由。”

第11章 翡翠

这间会客用的茶室刚好八叠榻榻米大小，整风格简约而不失典雅。

“千里君。”尾崎红叶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千里的面上。“在黑暗中待久了，一缕微不足的光也会让人心生向往。镜并非自愿脱离组织，她只是遭受了无耻之徒的诱骗。但是……她迟早会明白的，光的世界不适合我们这类人。”

“我可以教你。”森鸥外笑着说。

桥和光不久前整理了一份泉镜的档案，现年十四岁的少女于三年前被带回港黑手党。父母双亡，名为‘夜叉白雪’的持剑人型异能力存在一定的缺陷。近六个月杀了三十五人，拥有杀戮的才能。

半分钟的沉默过后千里缓缓开，语气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冷。

“妾将于明日上午面见鸥外大人。”尾崎红叶坦言相告。

“您越界了。”

“你来了啊，千里君。”

声。

“荒谬。”尾崎红叶冷声，语气不带丝毫。“镜的才能注定了她只能在黑暗中生存，妾决不允许那群伪善者继续蛊惑她。”

“首领的赦免吗……”千里思索了片刻，颔首：“既然如此，结果来之前我不会展开任何行动。”

待千里落座，森鸥外双手叠。“黑还是白？”

靠近走廊的推拉门印着一幅浮世绘风格的断崖图，画里描绘的季节是寒冷的冬日。由蓝过度到月白的海浪直冲天际，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跃过崖。在峭上的梅树盛开着一簇簇暗红的，而不艳的红被冬日初雪所覆盖，不免让人回忆起寒梅特有的冷香。

“泉镜的背叛已是既定的事实，她加了武装侦探社。”千里帘半阖，眸光泛着冷意。

千里沉默着没有接话，不是将棋还是西洋棋他都完全没兴趣。比起费尽心思研究他人的棋路，他更喜一个人待在玻璃房里补眠。

她神地盯着一片摇摇坠的树叶，角那抹绯仿佛了睛里。

尾崎红叶抬望向窗外，透过竹制窗楞能看到院有一株枝繁叶茂的八重樱。樱树摆着一张圆形石桌、两张石凳，犷的雕工古朴大气。不远的惊鹿有节奏地敲击着石板，潺潺漫过蹲踞打了墨绿的苔藓。

千里皱了皱眉，随即走上前去。

“才能？”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杀人的才能与杀手的才能天差地别，泉镜是前者，银是后者。‘夜叉白雪’算不上特殊，背叛组织被决的异能力者她也不是第一个。

森鸥外以拳抵作沉思状，半分钟的沉默过后他朝千里招了招手。“不如陪我棋？”

尾崎红叶脸一沉，艳的五官刹那间冷若冰霜。“那孩是妾珍视之人，为此特地上门拜访。镜很快会回来的，千里君作此判断未免为时过早。”

***

又过了两日，尾崎红叶带领的队失去了联络。据幸存者递的报告，与武装侦探社一行接后双方发生了正面冲突，接着晚一步赶到的组合成员袭击了在场所有人。侦探社派去的援兵将重伤的同伴与尾崎红叶一并带了回去，五大之一沦为对方的人质。

“尾崎打算怎么？”

“您又何必自欺欺人？”千里歪了歪，轻描淡写地：“她之所以执行暗杀任务是因为自命受到了威胁，在无力反抗的况被迫杀人。接人虎后对方给予了她叛逃的勇气，武装侦探社是她自己选择的容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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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个消息千里立刻动前往事务所，穿过隐秘通直达首领办公室。

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有两张红丝绒背椅，中间的圆桌上放着一个木制棋盘。黑白二的棋零散地摆在格里，以目前的局势来看黑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着般若鬼面的青年自黑暗中现：“需要我些什么吗？”

听罢，尾崎红叶面容柔和了些许。“多谢。”

越界了吗……

千里瞥了他一，“我不会。”

第七次将手术刀偏飞镖盘，森鸥外幽幽地叹了气。他侧看向书柜里侧，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黑黢黢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