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撒谎。

第8章 海光

坦白说，听到安菲特里忒的答案，波冬觉失望的。毕竟是了心思找人，又费了力气追鱼，最后换来一句“没有”。

但他从来不会让沮丧在心里停留太久，他开始反思，是不是烟鱼的表演不够引人？毕竟对于一个海底的土著来说，可能多多少少见过烟鱼释放磷的景，自然不如他这个大陆人初次见到那样惊艳。

但是没关系，他不气馁：“你不喜这个，那我次再给你分享别的！”

安菲特里忒的里掀起微澜，他望着执拗的小黑鱼，没有说话。

波冬再接再厉：“你看，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我能不能知你的名字？”

他有些期待，又觉得不能期待太。

果然，安菲特里忒没有要开的意思。

波冬有些失落，又告诉自己，机会多得是，以后他们还会见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他总会知的！

气氛在此时凝滞，浮游的母飘过来，亮着微光。

“安。”

安菲特里忒的声音打破寂静，他说：“你可以叫我‘安’。”

安菲特里忒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小黑鱼的睛，他看着他的睛被母的微光照亮，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仿佛漆黑的夜空升起两颗璀璨的星。

“很兴认识你，安！”

他看起来确实很兴。

安菲特里忒没有那样烈的绪，但是他有被他的绪染到。

——觉和他相，很轻松。

他难得主动，问：“你呢？”

“啊？”波冬没有反应过来。

神疏冷的男神垂睑：“我不是一定要知你的名字，但如果次见面，我叫不你的名字，我想，那会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波冬一次听见安菲特里忒说这么大段话，而他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就是问他的名字。

……其实说得简单一也可以啊。

波冬始终无法习惯希腊神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安菲特里忒复又抬起来，他看着他，神冷冷淡淡，波冬却隐隐觉得，他似乎在等他的回复。

他脱而：“你叫我‘冬’就好！”

他不愿意以“波冬”的份和安往，也无法把自己的中文名字说来——中文的发音对于这群希腊神而言太过奇怪。他选择了波冬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他作为人类时的名字里也有这个字。当安和他对话的时候，他就能穿越时间空间，展现真实的自己。

“冬。”

他用低哑的声音叫他，把他的名字也染上了倦怠。

波冬愣了愣，浑过电似的酥麻。

他反应过来，觉有糟糕，他是不是还没有醒酒？不然怎么会乎乎的。

他说：“安，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该回去了。”

时间不早了，他确实该回海皇殿了。今天喝了酒，他需要早休息，明天才会有好神。

安菲特里忒没想到一直表现得很积极的波冬竟然会在自己前面提分别，他抿，没有回答。

波冬想约他次见面，还没开，就听他说：“冬，在你回去之前，请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回礼？”

回礼？

什么回礼？

波冬直接问了来。

安菲特里忒说：“你送给我一场烟，我应该还你一份回礼。”

他语气淡淡，用了一个波冬不是很喜的词语——“应该”。

什么是应该？

好像并不愿，又不得不这样去。

波冬有些不兴了：“我跟你分享烟鱼表演不是为了你的回礼。”

“我知，”安菲特里忒说，但他仍然持：“但是礼尚往来，我应该回馈你。”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拗！”波冬瞪他，“我拿你当朋友，你非要和我撇得这么净？！”

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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