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位少年，一动不动地侧坐在象牙席上，侧摆满金盘装得果和糕之类的，他听到动静稍稍偏斜睨过来。

“谁让你坐了？”

“到了。”李硕顿住脚步，指了指面前的建筑，颇带几分羡慕地说，“不愧是先帝请人修建的，就是不一样。”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莫寒生单膝跪了去，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

虽细却不小，梢略微上挑，茂密的睫是猩红的瞳孔，仿佛熊熊火焰，连同人的骨髓都可以烧得净。

门外的香炉里满香火，许多才燃一小截，大概是不久前才上的香。

困境，会从苦难中修狷介的秉，但事实却大相径。不知什么时候起，莫寒生开始染上打架的病，挨家挨的小都被他教训过，不是比他大还是比他小，唯一可夸的就是他不打女的，否则真就是个混账。

末了李硕利落地转离开，偌大的庙宇只剩两位少年，木桩里侧那位至始至终神寡淡，不曾言语。

“不是说了别跟我打手语，我看不懂。”李硕压低了声音嗔怪，“这是钥匙，里面一把外面一把，亥时之前锁门回来。白天若是要去也别跑远了，最好别超过两个时辰，太时间没见着人会大事的。”

莫寒生有些疼。

李硕微愣，以为莫寒生是将他的话听到心坎去了，旋即跟着双跪，向魏离尘代清楚莫寒生的来。

莫寒生不料对方会突然开，立刻循声望去：“那我应该些什么？”

莫寒生前脚刚迈就没来由得到一阵张，咽了咽唾沫，心得不太寻常，连同脚步放慢些许，默默跟在李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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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绝不可以失礼的事，亵渎神明，为大罪！是要遭天谴的！”李硕厉声拉回莫寒生的思绪，和他一前一后到庙宇。

莫寒生个实打实的哑自然没什么好说，只尽好看门的职分，屈膝靠着木桩随地盘坐。

莫寒生确确实实地不信世上有神明，但是他觉得，如果真的有的话，应该是像前的少年如此。

莫寒生接过钥匙了，示意他知“这是钥匙”了，而不是后半句。

那是一双让人不敢哪怕多看一的睛——

莫寒生已经呆楞住，面前的庙宇远离村民居住的平房，面积不算大，可外观致到令人叹为观止。它以丹漆为底，贴着金，梁栋皆为沉香木，端两侧斜飞的鸱吻格外显目。

他迅速从木桩间的间隔打量对方，少年着冰蓝罗衣，满鹤发披散，肤光洁白皙如瓷，浑除去睛着实看起来没什么彩，显得单薄而清冷。

两手的衣袖发窸窸窣窣的声响，魏离尘小幅度地颦眉：“别打手语，我也看不懂。”

莫寒生则是垂首一字未听耳畔，反应过来后，‘唰’地一又给站了起来，属实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蠢到家。

他收回视线，但魂还在归位的路上，以至于李硕凑到他耳边喊了好几声他才听到。

是什么大事李硕没细说。

莫寒生熟能生巧，打着打着就练就一好本领。他如今年满十七，村民盼着他能正清心，不浪费其他小鼻青脸换来的功夫，一番磋商过后，才决定送他去庙宇守在和他同龄的魏离尘边。

少年的嗓音很特别，会不自禁地联想到夏季的第一场雨，净、清脆，又带有些稚。

外的装饰差别不大，但他们的可活动区域不过几步路，有一排木桩毅然挡在前方，如同是把监狱修成富丽堂皇的模样。

毕竟国师有令，魏离尘十七以前，一月只可有一个傍晚在村里闲转一炷香的时间，十七以后时间和距离都有所增加，不过仍凡是行，必须有人跟随，衣起居也得有人照看。

“怎么了？”莫寒生打着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