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秦兰手里攥着电话，心里怎么也放心不。想到工地离医院不远，她连外都顾不上穿，拿着手机调地图，骑上电瓶车就往过赶。

展锋一直在慢失血的状态，再加上被倒吊了快半个小时，在外面的脚踝都开始发青发白，意识也越发模糊，嘴里一直不清不楚地嘟囔着。

“小言……”

“求您了……”

在展锋院前，林言之单独跑来找她。

“哥，你跟小言说说话呀。”

但不知是不是因着星雨的缘故，今夜各式各样的事故频发，急救电话连着打了好几次都是占线。

“我是，你是？”

事实证明她的放心不是对的。

架上能落脚的地方不大，瘦小的站得摇摇晃晃，远远看去像是件挂在杆上的衣服，仿佛一秒就要被呼呼作响的夜风落。

也亏得秦兰对他信不疑，药一期试验刚一结束，结果都还没公开她就敢去申请成为志愿者，参与二期临床。

“哥，你不能睡，小言不许你睡。”

彼时，林言之作为一名新华科院不久的普通研究员，主动向秦国昌申请加病毒研究与攻破，把自己没日没夜地关在实验室里，几乎到了不吃不睡的地步。

秦兰看得一阵害怕，顾不上多想，蹬掉碍事的鞋光着脚就往上爬。她双手举尽可能把展锋抬好让血通，这一举就是整整半个小时。

见司机频频看向租车，脚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小言之脸一白，赶忙带着泣声哀求：“叔叔，您让我再打一个电话吧！就一个，求求您了！”

他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秦姨，我欠你一条命。”

林言之眶一红，“是秦兰阿姨吗？”

好在秦兰和小言之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展锋救援及时，不久后就康复了，万幸没有留什么后遗症。

自那以后，即便是在林言之神濒临崩溃、绪几近失控的那段时期，他却连一句稍重儿的话都未曾对秦兰说过。

然而此时，他却发现自己除了反反复复地哀求、没完没了地泪外，已不知还能再些什么了。

中，无论是哭还是求，这两近乎撒耍赖的行为是既陌生又莫名的。

这晚急诊太多，医院里所有救护车都派了去，等一辆回来少说也得半小时。

真他妈门没看黄历，活该我倒霉，连急救电话都打不通。

“秦阿姨，我是林言之。”

大约两年前，一新型传染行病毒从别国带华国，在境不久后大规模爆发。作为医护人员的秦兰不眠不休地守在第一线，然而时隔半月，就传来了她被染的消息。

大晚上的，建筑工地里更是黑布隆冬，四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真让他跟着这么个不知逮哪儿冒来的孩溜去，说实话他总觉得心里的。

司机终究还是心生不忍，咬咬牙把手机递给了他。林言之拼命回想着自己曾见过一次的号码，在数字键上的手止不住地发着抖。

“喂，您好。”

见小孩哭得都在发抖，司机也顾不上责备，赶跑回车上拿了手机来拨通急救电话。

“秦阿姨，哥他——”

“小言？你是要找秦霄吧。他刚手术室，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来。”

“求求您了……”

司机顿时觉得难办，急着赶飞机的乘客早已没了耐心，这会儿正站在车边骂骂咧咧地抱怨，嘴里不不净的话听得人越发烦躁。

等医护人员赶到扶她来时，秦兰的双手还支棱在半空中，想放都放不去，胳膊已经抖得不成样。

两周后，一款以林言之名字首字母命名的特效药：LYZ-ANTI VIRUS FAST POTENCY，简称LYZ-ATVFP，研制成功。

一阵熬人的“嘟嘟”声过后，电话那终于传来熟悉的女声。

林言之爬在了距离地面两三米的脚手架上，没有多少力气的小手努力撑起展锋的上半。

低看到一旁的小孩儿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司机师傅想着要不要先跟他过去看看况再说，话都到嘴边了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小言……快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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