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走了。”

【我在想些什么？】

【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活着——】

即便他有心足，也明白哪怕他把自己洗刷净躺床上摆好姿势，林言之也不会对他有一丁兴趣。

如今展锋尸骨无存，林言之已是孑然一人。既然当初展锋能走他心里，那他秦梧为什么不可以。

黑影绷着的突然颤了一，他猛地退到了房间，方才恍惚间爆发的杀意尽数消散。

他甚至不曾奢望过成为一个展锋。只要能把秦梧这个名字留在林言之心里，他所的一切就不是徒劳。

抱着这样的信念，就算被旁人骂作卑微可怜，秦梧都认了。

【不好！当然不好！】

见他从冰箱里拿了瓶还冒着凉气儿的苏打来，秦梧忙：“林院士，保温壶里有，我给您倒一杯吧。”

【林言之——】

“林院士，您醒了。”

“明天来的时候，给我带够成年人一个月用量的丁酰苯类神经阻滞剂。”

“林院士，您手上的伤——”

【不然，就永远留来——】

【怪又如何？！】

看着他右手上红渗血的伤，秦梧心中阵阵发，心房像是被一只手着，有些憋闷，“要不我去叫吴海来，让他帮您把伤包好。”

展锋能欣赏林言之所有的好，也能包容林言之所有的坏，他秦梧也可以。

展锋能照顾他，能看懂他的所思所想，能为了他披荆斩棘。就算现在的自己还不到像展锋那般贴微，但为了林言之，他愿意去学，就像他学习怎么饭一样。

第八章 捡回来的第八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难不好吗？

【去！】

【这是我和小言的家——】

等林言之从卧室来时，窗外已是明月悬，万家灯火也熄灭过半。

一墙之隔的侧卧里，黑影看不形状的中透戾气。他像是只被侵领地的野兽，心中崩裂开的不安和怒意让他几乎失控。

【去——】

秦梧赶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怀里环着个胖乎乎的小抱枕，看上去还有儿熟，像是不久前林言之枕着的那个。

黑影突然伸无数条细的手，四周的墙完全被雾黑蠕动着的所覆盖。

若是有人能代替他全心全意着林言之，替他照顾好他。

“你怎么还没走。”

林言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低着有一没一地喝着苏打，任由冰冷的气泡在空的胃里上蹿。

林言之声音有些沙哑，宽松的衣领被睡得皱皱褶褶，行走间隐隐看到形状分明的锁骨。

【永远都只会是我展锋的！】

回答他的，是苏打瓶盖被拧开后的气声。

他已经无法再站在光，无法像从前那样甘之若饴地照顾着林言之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享受着被他完全依赖所带来的满足，更得意于能够成为他人生中唯一的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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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间说上一句比金都毫不夸张。而对于自己在林言之心中约等于零的地位，秦梧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见他没有拒绝，秦梧便大着胆当是默认了，随即一刻都不敢耽误，抬脚就往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