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您又嘛去？”

联络员费力地扛着一面镜，步履艰难地侧着挪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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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之没有提麻药的事，勤务员也没说，见林言之连最基本的疼痛应激反应都没有，他禁不住好奇地问：“您是不是没有痛觉啊？”

他缩着又往角落里靠了靠，竭力装作视而不见，这是他唯一能压制住自己的办法。

勤务员黑着脸收起簸箕，抬手的动作像是要恭请林言之厕似的。

“您不要动，我先把玻璃渣挑来。”

抱着自己挑起的话题，怎么着也得接去的心理，勤务员着答：“因为疼吧。”

橱柜里，黑影颤动了一。

但林言之嗜不嗜痛，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了。

“李辉？”

勤务员一拍脑门，“哦！对了！林院士他受伤了不太好理，你抓联系几个医护兵过来。”

“槽还有一块，别落了。桶旁边反光的那个，再往右，继续往右，看到了吗？”

林言之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些，低声继续：“糖是甜的，盐是咸的，针是扎人的，刀是锋利的，火是手的。”

“你知人为什么会怕痛吗？”

“如此而已。”

隔着浴室门，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祖宗该不会有嗜痛症吧，受个伤都能开心成这样。”

【小言今天心不错，这你没有猜错。】

“不，因为未知。”

林言之这一会儿的功夫竟去冲了个澡。他上赤躶，腰间裹了条浴巾，再着上调暧昧的灯光，若有若无的果木香气也带上了儿暧昧的味。

勤务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问：“你大晚上的抱着这老大一面镜来啥？”

地上的猩红刺痛了展锋的。

见勤务员脸都要贴地上了还没找到，林言之挑了挑眉，很好心地建议：“小吴，请一辈都不要考虑狙击手这一位置，不然以你这视力怕是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勤务员赶忙跑去拿了扫把簸箕，小心地把一地玻璃碎渣打扫净。

要不是随带了证件，差没被人给当成神经病。他明明只是为神经病“服务上门”而已。

勤务员被他的歪理搞得没了脾气，转过去取酒，却见林言之放遥控起朝浴室走去。

“不、是、你、说、他、要、镜、、的、吗？！”

林言之颇有兴致地倚在门边给他监工，嘴角笑看上去心不错，时不时还开指导他几句。

“撒。”

“叮咚——”

“嗯？镜来了，快去安上吧。”

林言之空着的那只手打开电视，动世界里的音会让他舒缓来。

勤务员小跑着去开了门。

不过这本该的一幕，被他伤不断涌的鲜血破坏得彻彻底底。

林言之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会儿半透明的指尖，许是困了或是失血的原因，声音里透着些倦懒的味。

这面镜也是来历不凡，他大半夜只跑到队招待所里，好说歹说是给拆来一块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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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不知会有多疼，所以才会害怕疼痛。等你知了、了解了、数以千百次地尝试过了，疼痛便与吃饭喝再无区别。”

“吴海！你能不能先把镜接过去再跟老说话？！我他娘的疝气都快复发了！”

联络员李辉手一松险些没再摔碎一块，一字一顿的说话方式把咬牙切齿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地室里究竟有什么。】

由还真让勤务员无法反驳。对于林言之欠揍起来有多欠揍这，他可以说是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