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没有四肢、没有、没有脸、没有五官的怪。

想想也对，一被肢解净、剁成碎末的尸，又哪来的材料去拼凑起四肢和五官。

在意识消散前，展锋平生第一次用尽全力向上天乞求：让他活过来，只要能活过来，无论余生会付何代价，他都将激涕零。

因为活过来，就意味着他有了再一次去抱他的小言，跟他说一声”我回来了”的机会。

然而上天却仿佛把他的乞求当作是一场可以拿来玩笑的闹剧。他没有在重症监护病房里醒来，没有医生和护士将他团团围住，也没有人守在一旁等着呼医学奇迹、上天保佑，更没有见到自己死都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有的只是充满瘴气的狭隘空间、吱吱作响的、四窜的老鼠，还有一群群拇指大小的蟑螂。

时间仿佛在这人人避之不及的里停止了动，等到他能逐渐控制这称不上是的时，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好想见他，远远地看他一。】

【就这一次。】

【至少，至少确定他好不好。】

当这一执念从心中崩发，其余所有事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展锋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那。

他略显艰难地顺着挤了熟悉的房间，等到被滤网分割成千百份的重新凝聚时，一步之遥的门传来了脚步声。

他慌慌张张地把自己藏了角柜，一双没有瞳孔、分辨不形状的睛透过隙，如同变态一般，楞楞地看着缓步走屋的男人。

只这一，就注定了他那来见他最后一面的诺言会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打破。展锋开始找着永无止境的借，说服自己日复一日地留在他边。

即便，再也不敢同他相见。

*****

黑影躲在角落里目送着林言之离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挥了挥手。

【小言，晚上见。】

从正门照来的光打在他伸的角上，带来一阵难耐的炙。

黑影像是对此无知无觉，大门刚一关上就飞快地凑到窗边，隔着一层纱帘看他上了车。

直到越野车彻底看不见了，他才磨磨蹭蹭地将自己藏了影。

*****

华国生科技研究院

“林院士，您来了！”

助理秦梧快步走到门，伸手想把林言之怀里抱着的鱼缸接了过来。

见林言之没有拒绝，秦梧笑得越发灿烂，抱着个玻璃缸跟在他后打转，活像是捧了册封的圣旨。

“其他人去开晨会了一会儿就回来。您吃过早了吗？我去餐厅给您拿份简餐过来吧。今天有吞拿鱼三文治，我之前见您吃过，还有——”

走在前面的林言之突然停脚步，随其后的助理险些撞到他上。

盛满清的鱼缸晃了两三圈，小半的都洒到了外，两条小鱼甩着尾惊慌地在缸里四窜。

“秦梧，研究院请你来，是让你来给我报菜名的吗？”

林言之侧过垂眸看向他，中的不耐毫不遮掩。

秦梧脸一白，抱着鱼缸的手了没再说话。

“我给你的是一个鱼缸，不是一颗让你抱在怀里拿来孵的。”

“我、我这就去放好。”

秦梧赶忙走到窗前，挑了个光线不错的位置安置好鱼缸，随后又拿了瓶矿泉倒缸里，等收拾妥当了才小心翼翼地回到林言之边。

林言之背靠在桌沿上，低快速翻看着手里厚厚一沓试验记录。

秦梧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不想这么快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却也没敢再吱声，背在后的双手已经拧成了一团线。

“细胞再生的实验可以叫停了。”

“您说什么？”秦梧愣了愣。

回过神后他连忙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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