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开，垂门有影。书房旁边有个园，草正，芳菲未尽。尽竟然还有一小块菜园地，菜园里养着鸭，雄赳赳气昂昂，一站就是厨房。园中央一汪清，面上有三四只小黄鸭扑腾地正。他往东走几步就见一个六角凉亭，亭中设有石台和石凳，穿过凉亭再向北行，青灰的砖石路直指着一排青瓦厢房，应该就是他的卧房，墙外的树上，间或着几声悠然的鸟鸣。

这还只是院，外院是啥样他还没看呢。

“考什么啊。”魏生在中喃喃自语。一个县官家宅，就实现了采东篱的人间愿望，还辛苦个什么劲参加什么擢试啊。

“啪！”戒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上，疼得他歪嘴斜。“严先生，你次动手打人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就算不疼死也会被吓死好不好。”魏生着，被严先生一瞪，只好闭了嘴悻悻然地跟着他从院墙的后门走了去。

严先生带着魏生一路从乡走上羊小，偶然遇见几个人和他们打招呼，也不过示意，并不停留。见夕西，炊烟袅袅，魏生看着前稀稀拉拉的树影宛如鬼魅，心中擂起了响鼓。

明天就要考试了，这老又整什么幺蛾？难不成，发觉这换了主人，要把我喀嚓了？

“呃，严先生，我是不是该准备准备发了？”魏生故作镇定，这两天他也没和这老说上几句话，每次对方只是拨开窗，一看他在读书，也从未打扰。这个严先生到底是个什么脾气，魏生心底没谱。

严先生神气，足生风。

半响之后，气吁吁的魏生后悔不已，大晚上的，又不是重节，发什么疯爬山啊！自己这一整天就吞了两碗白粥，早知要爬山不如要多两碗白米饭了。

正在腹诽着，他一撞上了严先生的后背，他摸着酸楚的鼻，忍不住开腔，“严先生……”

“看那边。”

啊？魏生不明就里，顺着严先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黑漆漆的一片，他顿时肃然起敬，“严先生，那是我家祖坟吗？你是带我来给祖宗上香的吗？”

“坟你个！”

严先生目眦裂，这个魏生小时候古灵怪，但总不至于些格的事，这次要他参加擢试，等取了功名，了仕途，他就得在东青都好好继续暗桩的工作，怎么自杀不成，反倒变得言不逊，鬼话连篇，如此这般，到了那个人手，迟早死路一条。

今天必须要好好敲打一番，不可让他忘了本。

“你好好看着，那里原本是我北溟洲的国土，现在被东青都和西池城瓜分，一半了狩猎场，一半了牧场。可怜我北溟洲族人，只得迁都海上，无依无靠，断梗浮萍，无力回天……”

魏生此刻饿得目眩，听着严先生和老和尚念经一般喋喋不休，忍不住抢白了几句，“我懂，你是怕我去了京都忘了本，我可以发誓，我魏生，生是北溟洲的人，死是北溟洲的鬼。这总行了吧。”

魏生逮着背书的空隙，权当复习文史，查阅了一些关于北溟洲的况，当然，资料也是先前那个魏生准备好的，看来那孩思乡切，了不少笔记。

严先生像砂纸磨铁锅的声音戛然而止，“鬼？你知魂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