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几乎是一气冲到教学楼，三步并作两步往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勺柄所指是三楼层上方的天台。

“砰”的一声推开门扉，季司大喊一声：“林遇你在吗！”

半晌不闻回应，司南也由于距离太近暂时失效，悠哉悠哉地原地转圈，他只能靠自己左找右寻，上看瞟，就差翻天台去扒拉墙面了，结果连灵魂的火光都没看到。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司南了问题，可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串噎声，“好可怕……为什么会有黑白无常想抓我……是我错什么了吗……”

这个声音是……

他的脑一片空白，错愕间回首一望……

望到一个闪烁着蓝光芒的魂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在角落边泣不成声。

季司混混沌沌地走过去，伸一只手，“哥……是哥哥吗？”

魂缓缓抬，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小司？”

季司的心脏犹如被割了一刀，渗汩汩殷红的。

“小司，你怎么来了？”林遇的眶放大，恍若在不可思议他的现，“不行……你不能来……你走……你走……”他手足无措地去推季司的胳膊，试图把他推到楼，可魂的力气连蚂蚁都不如，又如何能撼动一个活人。

季司心如刀绞，似乎全的力量都被他一句轻飘飘的“你走”给了。

林遇却还在说着，“你走啊，不要我！”

季司一咬牙，双臂大开，狠狠地抱住了他，“哥，别推开我，别离开我，求你了……”话到尾梢，他哽了。

林遇一愣，这些年受过的苦痛和委屈恍然都在这一刻决了堤，顷刻冲垮所有的铜墙铁，只剩无能为力的畏惧。

他不该这么冷静，他不该这么睿智，他本应该和普通小孩一样安度童年，而不是早早地揠苗助，掏空自己去救济他人。

怪不得古人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惜他懂得太晚了，晚到临死之时才有实。

他是真心不被这个世界接受啊……

但……季司好像不一样……

林遇眯双，尾顺势珍珠一般的泪，落在季司的肩，化成一团摇曳的魂火消失在了空中，“以后没有我，你要保护好自己，我给你的桃木剑要拿好，这木剑是用来防的，不是用来伤人的，只要它在的一天，季家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他直到临死还在为别人着想。

季司听到他这形如“遗言”的话，立炸开了锅，“我不听你这些鬼话！”

林遇越说越难受，“可是我寿已尽，就算回到原来那副，也是个半人半鬼，自古人鬼有别，我只会害了你……”

谁知季司没等他说完，猛地推开抓住他的两肩，几吼了来，“他人鬼邪神三界有别！哥是半人半鬼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我只知我没有哥不行，我没有哥不行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他徐徐佝低上，膝盖弯曲，恍若就要这么给他跪去。

林遇忙不迭去扶，“你这是什么！”

“我知芸芸众生自有规则，但我就算会失去人的资格，也要把哥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季司“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脸颊贴他的手指，动作无比虔诚，就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没有我的允许，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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