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这是梦境，可他实在是醒不过来，这受就跟鬼压床一般诡异，心脏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好似陷了一个不着边际的沼泽地，人在里面越是挣扎，泥就越是疯狂地堵鼻，堵得他窒息。

是黑白无常。

然而他的这气还没舒完，余光瞥见一左一右的墙面上映着两个人影，当即就吓得他心里一咯噔，把气憋回去了。

结果门一开，见林遇趴在一个小男孩的背上，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小男孩似乎很急，一开就是他状况很差，应该是发烧了，老人一愣，赶拨打县里的急救电话请来了救护车。

这影被灯光拉得细，从床边的地面延伸到墙面，就像有人站在边盯着他，又没有实。

两个影都着的帽，一直延伸到屋，怎么看怎么邪门。

林遇就如同一只钻了猫窝的老鼠，望着四周一堆球瑟瑟发抖，要不是他现在说不了话，估计一早把“季司救我”四个大字叫声了。

季司和老人也随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林遇生无可恋地望着那一只黑影，心想以什么姿势狗带会比较面，人生言他都准备好了，然而黑无常的影一动不动，貌似并不打算收魂，那低矮的影趁机将人拦腰抱起，再一个脚底生风，逃了去。

影的扭动了一，如同是察觉到他醒了，然后响起一个无比熟悉的音，“小娃娃，我们又见面了。”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四肢酸胀，后脑勺一揪一揪地疼，浑发，燥。

是抓魂的黑白无常！

白无常来了不要怕，朝他扔砖，他会朝你扔金，等金扔完他会觉得很丢人，就会自行离开了。

刹那间，一串飞快的呢喃声从耳畔传来，一直传递到心底，宛如有一只手臂扑腾一沼泽中，将他拉了来。

害己，罔顾人，天理不容！”

原来是发烧了。

林遇：“……”

当天夜晚是一个雨天，月亮被乌云遮蔽，县城的灯光比镇上要明亮，也更加里胡哨，医院旁边灯火通明，连墙面都装饰着灯，似乎在邀请人住院。

季司抱着人几乎是“闪现”到他家门，扣响了门扉，老人以为是林遇回来了，骂骂咧咧地去看门，“你这两天都去哪儿了！你爸妈一早就上了速，过一会就来接你，你倒好，现在才回家，收拾衣服都来不及！”

林遇一度认为自己要这么断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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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白无常扔完两块就停了来，许是最近手太，他愤愤地拂了拂袖，一个打旋就消失在了房里。

林遇摸了摸额，的温度传递到指尖，他安心地舒了一气。

砖砸向白墙发一声响，白无常咂了咂，顺手扔了一块金晃晃的重去。

林遇全程说不了话，只能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小男孩，好像在说“你想嘛”。

林遇两一睁，醒了过来。

应该是他的搭档——黑无常。

另一边接着补充，“等魂从里来了就能看到我们了。”这音厚，和白无常截然不同。

·

不知是不是心灵应，他刚有这个想法，就听房门被人“砰”一声狠狠地推开，立刻蹿一个低矮的影，朝墙面的影扔了个又重又沉的砖。

但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连那个说好要陪他的季司也不在。

可能是之前找李酉的时候淋过雨。

白无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娃娃你别怕啊，你的于封闭状态，看不见我们很正常。”

林遇顿时脊背发凉，昏沉的脑一就清醒了，脑门慢慢冒一层惊吓过度的冷汗，滴落在枕上，形成一张没有规律的浅图案。

林遇使劲睁大，试图用瞳看清来人，可他瞪了老半天，乃至瞪了血丝也毫无用，别说人了，发丝都没见着一。

只剩天太平的黑无常。

他想叫叫不，想动动不了，只能车轱辘似的转动珠，试图寻得一丝帮助。

民间传说书还说遇见黑无常能多远跑多远，因为他赶不走。

“乓”的一掉落，落到木质地板上，林遇定睛一瞧，神奇地发现这居然是块金，而后又一块金掉落，掉到了他的上，砸得他闷哼一声，他目瞪呆地盯着那块被褥上凹去的金闪闪，万万不曾想民间传说书里写的是真的。

他一回这么想念季司，想念活人的气息。

季司松开一直握着的拳，里面有一张散成齑粉的请风符，回望他的，“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