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认真地打量他的微表，恍若发现了什么，眶睁得开了些，随后一言不发地转了，向门外走去。

第二天，林遇掐去叫刘锦离起床，结果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七七八八的行李不见了，床铺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啪”。

“谁说随便了，”林遇张开掌心，那刀就“噗呲”一声脱开木，不不慢地回到了他的手中，“锦离去哪了？”

“是……”得到提醒的刘锦离宛如被打通的任督二脉，瞬间通透了，“师父。”

这击章声只是短暂突兀地现了一刹那，而后就消散在了潺潺音中。

“哥在用你们师父的方式给你驱邪，不信去照照镜，印堂上的青黑已经浅了不少，想必再过个两三天就能完全稳定了。”季司的语气依旧很平淡，可林遇生愣是从里面听了酸溜溜的味。

他怎么现在才注意到，林遇带他们游山玩的时候神似了师父平日里的作风。

“你说什么……”林遇生姑且鼓起勇气眯了一，发现本该在的银刀静静地镶在门框上，登时活了过来，“我妈没教过我不要随便吓人吗！？”

“……”

到底是怎样的，才能让一个人毫无保留地说这样的话。

于是他飞快地银刀朝房门上一甩，“咚”的一声，立响起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啊啊啊杀人啦！”

“……”他赶撒手，目光瞥到了天板上，“没、没有，我真没看到。”

·

林遇沉，“我说谎的时候就会挠脸颊。”

季司闻言了一个介于微笑和冷笑之间、令人琢磨不透的神，“聪明人，击掌为誓。”摊开五指竖在他面前。

刘锦离大概是赞成季司的说法，若有所思地苦笑了一。他太了解师父的格了，若非足够亲近，怎会知知底。须臾沉默过后，他堪堪坐，疲惫的神里透着一微弱却毅的光，就这样直勾勾地望着季司，“小孩，你的提议我接受了。”

他突然很好奇，如果林遇知了季司的心思掺杂着谋

吊儿郎当，不走寻常路，不寻常事。

一看就是连夜跑路。

看来，人无法对自己撒谎啊……

式到底自谁家。”

林遇生心里一个“咯噔”，讪讪地挠了挠脸颊，“啊，他去哪了，我没看到不知诶。”

这话不留一质疑的空隙，仿佛是全心的信任，不需要任何理由。

“……”

“醒醒，你碰不到这边的世界。”

林遇生听罢，心脏宛如开了一个大，再也堵不住里面滔滔翻的苦楚，一脑倾泻来，淹没了所有的快乐与不快乐，只剩快要窒息的思念。

某位游魂先生捂着心脏从门飘了来，“要死了，我要死了，救护车……”

“最后，第三件事。”季司的视线慢慢从移到地上，那掩去鸦羽一般的睫，隐隐藏着墨重彩的沉，他面不改地看着脚边的蚂蚁一排排爬过，不经意地挪开了两步，“哥不会杀人，更别提是给自己授业解惑的老师，你师父的死绝对不是他造成的。”

“还会看天板。”

林遇生呆呆地杵在原地，天边的鱼肚白吐微光，把白墙的影拢成一条直线，他就站在那条线的上面，脚边却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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