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先生快来。依然是昨儿个那间屋，那张矮桌。我跪坐在桌后的蒲团上，对着门面难走来的林致之眯着招手。看他半天不动作，我只得上前把他拉来。

走近这张桌，我转了个圈，今日穿的是件百褶，转起圈来甚是好看，加上我又没有穿那亵，动作间双若隐若现，林致之哪林致之，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可以撑到几时。调了个，我双手一展示意他看桌上，一排摆放的如意糕、玛瑙、枣泥酥，就着冒着气的雪后莲芯。

学生可是诚意十足，昨的跟祖父说了想多跟先生求教，就央着祖父延了时间。祖父还怕先生饿着、渴着，命人备了这些，只是这雪后莲芯倒是学生的私藏，先生可要好好地，细细地享用，这样才能咂摸个味儿来。

我看着他额上冷汗涔涔，偏要胡说是那大汗淋漓，上前就要帮他脱去外衣。他急忙捉住我胡作非为的手，退后一步，与我保持距离：郡主不可，你明知我只是乡野，为何偏要自作自贱。

我只一心注意着我俩相握的手上，他说了什么我并不在意，只是听见了那句乡野让我皱了眉：乡野又如何，谁又能决定自己的。你若是觉得自己低贱，那就更要与我亲近，沾一沾这天家富贵之气。怎么这理都想不通。

他不跪我，不谄媚我，不因我是郡主就格外殷勤。文人皆有傲骨，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低贱就低人一等，只是胡我的借罢了。若是这档事能用门当对来打杀，又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亡命鸳鸯。

我坐在桌上，一搭在另一条上，手肘架在膝上撑着。这个视线平过去我只能看见他的小腹。

你跪，或者你再退后些。其实我那时也很好奇他会选择什么，若是选了前者就说明他实在厌恶我，厌恶到了为了躲我可以放他的清，那我再迫他也没意思，若是后者嘛，那我定要将他勾得死死的，叫他想放也放不。世事向来难预料，我也从来不是料事如神，料不准他选了第三，令我上瘾了般髓知味的第三。

他慢慢向前踱着步，我一时不知他想什么，在看着我的脸就要贴上他的时候我微微慌了，一个劲往后挪后仰，只听见他说：我不知郡主往日里受的都是什么教导，只是教不严，师之惰，而今我受阁老之托，兹有教导郡主之责，郡主莫怪。

他已经抵着了桌，我退无可退，他捞起我手臂防着我失了重心摔着，随后又一掌托着我后脑死压着往前，我呼间满是他上的皂角味，还掺杂着一些说不清不明的别的。

郡主可知你抵着的是什么？你可知踏这一步，自是再无法收足？

林致之可真是好样的，我真是要被他气笑，我还以为他终是忍不住了，却不想拿这玩意儿在吓唬我。

我知啊，这是先生的，以后笙笙要日日吃的。来吧，来看看，谁的行更一筹。说着，我还勾住他的腰带，伸手去撩开他的袍，他自是落荒连连后退。

这是盛暑，地上还蒸着气，我踢掉了脚上的鞋袜，赤足踩在地上，抬手拿起桌上沏好已凉的雪后莲芯，摇着手腕轻晃着：都跟先生说了，这茶是好的，要细细品，慢慢尝，先生不听话，我只能亲自喂先生了，莫要怪学生唐突。说罢，我将这杯茶尽数倒在嘴里，全然不似往日喝茶的耐心，一步一步走向他。

赤足踩着他的双脚上，圈住他的脖，一一蹭着他的膛踮起脚拖，吻住他。这凉了的茶经了我带着些么气，又被渡了他的，我不信这气传不往他的。

他将我推开，衣袍上都沾了茶渍。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我心甚好，勾了勾嘴角对着他说：明日此时，先生莫要忘了。对啦，先生，我的小字唤作笙笙，笙箫的苼，先生也莫要忘了。

没人看到我脸上泛起的红，罢了，以后那两字还是少说，最好莫要再说，实在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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