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在意识共享的时候，铺展在郝可面前，一次又一次唤醒他的回忆，让他恍然大悟，原来，当时是这样的，怪不得凌旭会那样的反应。

差错的失忆钢笔，让郝可第一次带着记忆离开现场，妖鬼怪的世界初次向郝可掀开一角，而凌旭每次都能准时赶到现场，把他救来。

“看了才知过去发生的事，你和我之间发生过的事。”凌旭低声，“不是想看么？”

“不要偷听我的想法！”郝可一个张，翻起来，双手抓住凌旭的衣襟。

他看见最初现的凌旭留在他边，抱着他潜中。

这也是记忆中的一分？

即便如此，对于经常被动失忆的郝可，凌旭却从来没有回避，明知郝可会失忆，却还在不断地主动接近，创造着一次又一次好的回忆，在梧桐树湾，在游乐场，在海鲜自助烧烤，在回家的路上，凌旭就像郝可的保护神一样，总是跟着他，陪着他，温柔地注视着他，即便他没有回，没有意识到……

凌旭扶住他的腰：“没有偷听，只是在共享意识。”

记忆就像丝，一开始很慢，很困难，到了后面，却是一通百通，一线扯开，其他线索也纷纷散开，散落满地，后面真实的全貌。

一艘邮停泊在荒草丛生的岛屿上，岛屿，却矗立着一座粉红的城堡。

如同一光，瞬间击穿了记忆前的屏障，唤醒了郝可沉睡在潜意识的记忆，他想起来了，在斯特里孤独城堡发生的一切。

“看那个什么，我不想看。”郝可别别扭扭地拒绝。

郝可拧着凌旭的衣服，小声说：“那也只有你单方面共享吧，我都不知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凌旭说，“要来看看么？”

在带鱼环绕的珊瑚礁旁，凌旭将他转化为着银白发的样，他看见自己只穿着一条平角，浑上白的发光，后大的男人俯来，亲吻他的脊，一节一节向，金光如涟漪般从他后背上散开，他的肤泛起健康的粉红，本来趴趴垂着的双脚，忽然又能动了。

在邮影中，礁石上，一个泛着金的光球，正在移动，仔细看去，光球中有一个小男孩，约莫八、九岁年纪，着一对茸茸的狐狸耳朵，他一边哭，一边跑向礁石上躺着的郝可。

郝可看着他释放黑领域，看着他轻而易举地降服章鱼，看着更多的人从面面冒来，匆匆走向岸上，看见很多人围着自己，还有医生拿听诊，大家都摇，渐渐散开。

*

这句台词也很糟糕好么？

……

郝可站在中，望着这一幕。

那是一片陌生的海域，乌云在海面上聚集。

“看着我，我带你到我的记忆里。”凌旭的手掌攀上郝可的后背，接着，抚上他的后颈。

凌旭认真地背来老中医的叮嘱，在隔天对他说起，他却不知凌旭为什么这样，以为凌旭只是最近对养生兴趣。

他想起来妖局，想起来善后组，想起自己给凌旭留的纸条，想起记忆怎么样被篡改，他们再一次相遇，又像陌生人一样。

没错，那是郝可。

“嗯？”那个声音又在郝可脑海中说话了，“怎么糟糕了？”

咦？

惋惜和遗憾的绪尚未退去，意识中的画面又是一转，在第一次家访的时候，他目击到坛里变异的藤蔓，再一次被从天而降的凌旭救，凌旭笨拙地向他说起梧桐树湾的房，他却完全没有领会到。

糕的台词。

一条大的带着盘的手攀上邮，随后，是另外两条，它们像孩玩玩一样不断地推挤着邮，好像想把它撞翻。

“啊，你说这个，当然想，怎么看？”郝可直了腰杆。

狂风暴雨即将袭来，邮剧烈晃动。

凌旭这回没有贸然在郝可脑袋里发问，只是了疑惑的神。

他吃惊地抬起，看着上方不断摇晃的大船，大的章鱼手，还有看起来苍白得像死人一样的自己，他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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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穿着黑潜服的男人从郝可边走过，一步一步，走过海，来到岸边。

郝可直视着凌旭的睛，仿佛在那里面看到了一片宇宙，和宇宙中心小小的自己。

原来还有细鬼影那一次，他的记忆也被清理掉了，他不记得自己累过去，凌旭张地抱着他跑回到事发地，又让善后组的医生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