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靖寒凝目注视着她沉浸回忆时的专注样貌。

已败，为何不另剪一支？

你自来安，未曾好好欣赏过安景致罢？翠湖是去不了，正好这两日过节，若你愿意，孤带你去看看曲江。

雁儿犹豫地摇摇。

府中之人对极好，不敢有怨言。雁儿从榻上起跪在他膝。

程靖寒打量着她，数日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些。他拉过她的右手，让她起。双手相的那刻，雁儿抖索了一。

在北疆有面翠湖，澄碧，如旷野草。人在月相会，饮湖，换信，许着一生一世。为此还有首歌谣。

雁儿惊异地抬眸，他的桃里溢着温柔。

他摆摆手：你不必如此，孤并无怪责之意。

他曲坐上侧殿的榻，见雁儿只是站着，示意她坐。

今日王妃与我说起你远离家乡，佳节庆，你孤一人，日难过。程靖寒沉默片刻，温的手再次覆上了她的手，似有同受之意。

程靖寒静静地望着她。少顷，他开打破了清思愁绪。

哦？程靖寒凑近了她，饶有兴味。

雁儿直起上，又伏了去。

起来吧。总是跪着，仔细伤了膝盖。

是孤儿。自记事起就是一名隶。谈起她的世，她面寂寂。

你是赤族人，你的亲人都在家乡么？

你很怕孤么？他察觉她的异样，抬望着她。

她心念一动，莞尔笑：殿知吗？赤族人称我这样的孤儿是天神降落的星星。

她忙离榻行礼，帔从她肩落。

上元节的飧你得可好？

他甚少在人前吐心绪。雁儿手指绞缠着，一时不知从何接起。好在他并无让她答话之意。他望了她一，顾左右而言他：知孤为何换了那幅画么？

让留在树上不好吗？她信答，倏地意识到问话的是程靖寒。

记得先皇后在世时，每年元夕宴，孤与她坐在一。那时孤年少，好吃却更贪玩，总是坐不住，寻着各由偷偷溜去。上元赏灯，圣上携着眷在楼间宽坐，而我着假面，在街上到蹦跶，把随行的侍卫急得脚。最后被母亲斥责，罚抄《礼运》，直抄得右手酸痛，两发黑，求了她才作罢。

那时孤不知光难得，总觉得人生漫漫。直到阿娘崩世，孤才暗悔当年未曾再多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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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赤族还有一个传说。她振作神。

一明月，两个人儿，三圈涟漪，四声号角。低浅唱的姑娘啊，暮暮又朝朝，朔风里我的思念绵绵

你在府中过得快活么？他开的一瞬，灯轻爆，他的侧影晃动着。

雁儿心一惊，谨慎开：殿

雁儿初时担忧他迁怒于王妃，正想着如何圆过，不料他平静无波，并无半分怒意。劫后余生之际，她亦有些惴惴不安。

孤雁难鸣，不若山远，意指淡泊闲适。他缓缓。

是吗？

许是太清冷孤寂了罢。雁儿忖，中却话不知。

他看她神张皇，轻笑一声：你这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却说自己快活么？

她小心翼翼地回榻，同时觑着程靖寒的面。

她。这是幼时博济格念书的时候，见她思念父母，告于她知的。等她大后方知原是博济格编来安她的。

她忽地不唱了。原先熠熠生光的眸，一派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