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映雪

大雪纷纷扬扬，院中银霜遍地、玉树琼枝。襄王府各殿都置了炭炉，雁儿穿了银红对襟上袄，上石榴裙，只觉阁温如。

她坐在正堂上，盯着新画凝思。

程靖寒来过次日，便有务的仆从来换了孤雁图，挂了这幅远山飘渺图。阿还送来一堆书籍，是殿叮嘱，让自己好好研习。

算算襄王又有好些日没来了。据说他领了吏的差事，年关将至，各细琐杂案，忙得脚不沾地。

哈哈小苕银铃般的笑声从院中传来，她挥舞右手，兴奋地喊：娘快来看我堆的雪人！

雁儿缓走几步，审视着她的雪人。

唔圆雪白的，很像你。

你取笑我！我可不依。小苕撅了小嘴，偷偷朝她掷了个雪球。

雁儿一时不备，回过来团了个更大的，扔向她。

娘饶命！小苕护着脑袋，在雪中一一浅地跑着。

雀儿扑棱着从覆雪的梅树上飞走。

沉沉日落，除夕之夜，襄王携着王妃去了宴。小苕带着几个人，忙里忙外，将整个秋溟居布置得焕然一新。

雁儿四转悠着，饶有兴致地望着窗牗上的各式窗。

廊挂着两只红灯笼，院中生了火堆，小苕正抱着一堆竹，向里扔去。

竹节爆开，噼里啪啦作响，小苕搬了杌，让雁儿坐在近旁。

今晚可是要守岁的。金红的火光中，烘得她脸红无比。

可惜不能去城里看闹，我小时候，过年的时候都会去看驱傩，男男女女穿红黑衣，着鬼怪面，拉弹唱，可有意思了。

她睛骨碌碌地转着：最重要的是我还能吃到果。

果？雁儿听得津津有味。

说起这个果，还属大明寺前的陈记最佳。哦，还有辅兴坊的胡麻饼。小苕如数家珍。

小苕阿从秋溟居的正门探了个。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硕鼠？小苕笑。

阿讪讪地走来，对着雁儿施了礼。

阿你怎地在此，殿呢？

他摸了摸后脑勺，迟疑：殿既归，留宿在和居了。

雁儿眸略略黯淡。她见阿一双兀自游移在小苕上，换了笑脸：外冷，我去里面烤烤火。

阿恭敬地躬，小苕却似要跟上般，被他轻轻拉住。

小苕，你看他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纸包。

什么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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