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涌

安城八街九陌、夜斑斓。平福坊亦是香红土、莺歌燕舞、不绝如缕。谪仙楼居于左，傍而建，碧瓦朱檐，三重楼宇，占尽安风。而该酒楼最绝之乃一赏月回廊。

程靖寒穿过木扶疏的院，缓缓拾级而上，由小厮领着了揽月阁。

阁中两男正懒坐着，一着青，另一着玉，悠悠品着竹叶青，听着珠帘后的湘竹抚琴，倒让这绮丽之所平添几分清雅。

郎君两人见了他，起作叉手礼。程靖寒笑了笑，撩袍坐。

杜郎端的会享受，每每都这风月绝佳之地。青衣男揶揄。程靖寒轻笑一声，默默饮一杯。

哈哈着玉衫的杜放抚掌大笑，也不分辩。他举着白釉杯，朗声：来，不才先敬您一杯！

他又饮一杯。

都说这秋夕之月要翌日来赏。只是吾看这月虽好，郎君的脸却差。杜放搁了酒盏，递了个。

杜郎酒壶中空，去给郎君续酒。湘竹离了琴凳，踩着碎步留他们三人独。

程靖寒神不豫，他起推开阁门扉，信步踱至回廊之上。探廊檐，月光倾而，与河中倒影成双。

郎君有何心事，我猜不着。但君心有鸿鹄，吾心往之。杜放随其后，手扶上朱红阑。

杜兄，我看吾应把我的字让给你。君不若叫杜向之罢。岳平秋的声音从阁传。

少来打趣我。

吾有宏愿，奈何时运不济。倒不如杜郎，乐得逍遥。程靖寒盯着天边圆月，悠悠开，吾倒是真心实意期望汝能仕，至少保得一方清明。

杜放摆摆手：哎，小可不才。不过向之天资聪颖、彻夜苦读，来日闱必能一举得名，以后他怕是连正都不会瞧我啰。

岳平秋不禁逗，登时红了脸。

这样也好，以后我们一明一暗，你方唱罢我登场。杜放说着径自唱了起来，对了，最近城中胡人来往频繁，于西市开了数家酒肆，生意兴隆得很，那里的胡姬也颇有滋味

嗯哼！成日没个正经，岳平秋尴尬地打断了他。

程靖寒想到一关窍，他侧问：舒达此人如何？

两人目光接，竟有了一瞬的沉默。

可汗第二，手段非常，必要忌之惮之，以防来日之祸。

他的心沉沉而落，的歌舞升平，不过是镜月罢了。

自郎君回京，底暗涌动。吾搜罗了不少报。杜放轻声话。两人回了阁。

你且细细来。程靖寒剑眉微动，手搭在膝上，神反倒较此前闲适了些。

影影绰绰的烛光，三人絮絮谈着。

咕咕，躺在阁中的雁儿听着外面的鹧鸪叫声，警觉地翻而起。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越她房中。

阿布多！雁儿贴着墙，将他拖于暗。

他穿着夜行衣，遮着面容，若不仔细，一时认不此人是塔。

我奉主之命，来给你解药。他掏一檀木小盒，在她手上。

雁儿缓缓打开匣盒，一颗珍珠模样的赤药静静地躺着。她拈起药，一吞了去。

主让你伺机接近三皇。他说你好好事，他必不会亏了你。雁儿沉默着，眸有一瞬的黯淡。

塔说完舒达的旨意，瞬时换了柔和的语气。

你还好吗？一切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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