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中秋

是赤族隶，谢殿搭救。她不甚利。

程靖寒轻哼一声。他着银钎的手指渐渐收，中光乍现。说时迟那时快，他薄施三分力，飞手将银钎打，笔直刺向雁儿的面门。

雁儿呼一，低避开劲风。钎过她的发髻，最后击到门，伴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坠地。

殿！她伏地叩。

程靖寒轻拍炕桌，站了起来。雁儿依旧伏着，他的乌靴与自己只半尺之遥。

他俯，微抬她的颌，见她琥珀的瞳仁里闪过慌。

你们赤族隶可是利害得，一刀毙命，毫不拖泥带。

雁儿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气息微。

当时只是护主心切，血上，没有别的什么

是吗？程靖寒捞起她的一只胳臂，顿了顿，我看你挨十鞭是太轻了。

他松开雁儿，未及她归正，她的腰已被程靖寒压低，翘。

他掀开她的绿襦裙，用了七分力打去。

啊没打两，雁儿整个人塌塌地向前倒去。

程靖寒将她提起，手上呼啸着，招呼着她的。

殿开恩她用手肘支着地，才痊愈不久的上又染上了淡粉。

程靖寒没有搭理她。他固定着她的腰，又是疾风骤雨打了十几。

逐渐红。她轻轻呜咽起来，泪滴在了平板地上。

自来了南国，灾祸不断。殿不若打死婢，左右也是不值钱的。 她说罢，竟是愈发伤心了。

程靖寒手悬在了半空，最后放开了她。

他背过，悠悠：罢了。孤这次便饶了你。你最好是安分守已。

脚步声渐远，雁儿趴在冰冷的地上，泪痕犹在，神却分外平静。

中秋将近，难得一年赏月时。程靖寒去中宴饮，王妃则留在府中主持家宴。

本是个阖家团圆的日，雁儿却伏在榻上，动弹不得。小苕陪在她侧，愁眉苦。

你就别我了。你就算不去过节，总得要当差吧。一直待在这，被人逮到了，还不是连累我。难你嫌我这几日挨打太少么？

此话颇为奏效。小苕一步三回首，叮嘱她若有事勿要相瞒。

知了，你若还能带只小饼给我尝尝，我就知足了。

门被缓缓带上。雁儿神骤变，她将薄被盖于榻上，合起床幔。她换上一轻便的装束，确认四周无人后，翻过窗上了屋檐。

安城里，台榭锦饰，光溢彩，人声鼎沸。中更是闹非常，丝竹之声不绝。圣上于麟德殿设宴，皇亲国戚、肱骨重臣齐聚一堂，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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