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程靖寒骑红棕，他抬望着湛蓝的天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切看似平静。然而他缨枪上的血正缓缓滴落，染红了周遭的青草。被践踏的草痕与刺目的鲜血历历在目。

不远有队人正在渐渐向他拢近，背上分明绑着白旗。程靖寒抓着缰绳，不敢松懈。

我赤族愿降，献黄金万两，骏百匹，人十名，归顺南国。只求天可汗网开一面，不要赶尽杀绝。使臣说罢，跪：今奉上降表，其余什必在三日送上。

程靖寒用神示意侧裨将，裨将会意，上前接过降表。他细细看过，绷的神略略和缓。

既是如此，吾便回去奏报陛，可汗既降，吾军必不会为难于你。

使臣唯唯诺诺，起吩咐着后面的人。

我要杀了你！程靖寒转之际，受到颈后一阵凉意。他冷静地住了靴中的匕首，正转挥，又是一阵劲风，一支箭向他迎面刺来。

顷刻功夫，箭从刺客背贯穿，刺客应声倒地。 众人惊呼不已，使臣才松气，不料横生变故，不由得慌了手脚。

将军恕罪。隶不懂事，惊扰到了将军。远远走一人，来到程靖寒，右膝跪地，吾已将此人正法，望将军不要加罪于吾赤族中人。

程靖寒见他狄戎打扮，上的赤狐和绶带表明此人份不一般。

我们将军未走，你们便有人刺杀。之后岂不是程靖寒抬手让裨将噤声。午后的光在草原上分外炽，使臣不住地汗。他微眯着，以躲避光线的直，草地上的人保持着跪姿，神沉着。

无妨。他缓缓开，哪里没有刚烈之人呢？

再此谢过将军。他右手覆在前，向他行礼。后的隶迅速上前将尸拖走。

使臣听得南国并无怪罪之意，如获大赦，再度作揖：将军气度不凡，我赤族心悦诚服。

地上之人终得起，刚转回族，却听得程靖寒淡淡：你的箭法极准，汉话亦说得极好。

他回再拜，抬之际，程靖寒正对上他灰的眸，左脸颊隐隐有月牙刀疤。

三皇意气风发，舒达不及万一。两人相视片刻，微微一笑。

将军，是否撤军？见赤族使臣团远去，裨将询问。

撤。程靖寒最后的目光停在他渐小的背影上。一声令，程靖寒拉起缰绳，驰返程。

一圈圈的光里，舒达眉目光郁。

赤族没有约，三日后浩浩的队伍拖了一里地。未至安，程靖寒不敢大意，特调了一支护卫相随。赤族人挤在两座车里，随侍的婢只在车旁跟着，车檐上系了铜铃，叮叮当当好不闹。他听得不耐，却不好发作。

走了几天，才至安北都尉府。程靖寒一算，怕不是还要走上一月。日暮时分，他收到了圣上的嘉奖旨意。信中只略说了吾儿用兵神勇，功勋卓著，之后必犒赏全军。

他苦笑一声。盼了几天的加急文书，竟是这样的。他将旨意放在一边，只觉得心郁气。他刚合上，便听见嬉闹声、尖叫声搅成一片。他皱了皱眉，正唤人来问，便见有人慌张闯，：将军，外闹起来了，还请您移步。

他语焉不详，似是有所避忌。程靖寒只觉得右突突直，加了几步，了营帐。未走多远，他便见一女手持匕首，竟跑到了主帐附近。她发鬓散，小袖衣的领已被扯破，手臂上抓痕清晰，显然是与人有过争夺。

你这小娘又躲什么，你主人我动不得，我还动不得你么？说话的是李副将。他步幅虚浮，十有八九是了黄汤，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献人的上。

周围有赤族人过来劝她的，有士兵躲着看闹的，也有好事的起哄的。

你若敢来，我便杀了你。那女举着匕首警告。

李副将仗着上面有人撑腰，对程靖寒亦是不甚恭敬，又岂会把这个弱女放在里？

他晃悠悠地上前对着刀锋，不屑：来，对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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