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献，难不是？」

「良家妇女会要别人为你播？」

她这才看，自己是大米乾饭养狗。

就是养一狗，也会向你摇摇尾，她寒了心匆匆了门，她真后悔当初为

何会为这人牺牲？她决定另找对象，远离这没良心的无赖汉。

大概夜十一多，某旅社要个卅以的女郎，说对方年纪不小，也不要求

太太年轻。

她心不好不想去，但其他女郎都应召去了，她只好去充数。

那知到了旅社房一看，双方都惊叫起来。原来这个五十多岁的半老人，竟

是她的公公。

过去她知她公公很健康，婆婆很瘦弱，一个五十多六十不到的人，生活

仍是需要的。故为了调剂外找女人，也算正常的路。

但，谁会想到如此巧合。

在这刹那，她想到上一次被逐了夫家，当时公公方明态度恶劣、神圣不可

侵犯。所以，她忽然想到钱的问题。

「方老先生，要我叫你什么？」

「小婵，你走吧……」

「走？」

「当然，虽然你离开了方家，但过去我们是翁媳关系。」

「方明，我离开方家时两手空空，你没有给我一钱。」

「那是因为你败坏了方家门风。」

「笑话，只要是人，只要健康正常，那个人不需要异？像你这大把年纪不

也会找女人？」

「这……」

「方明，我要我应得的一份家产，你不给我就到派所告你。」

「这也不算告，我是去自首，就说腻了这行，因为今天应召，发现对方竟

是我过去的……」

「小婵，你怎么可以？你就是不我，你自己名誉也重要啊！」

「我不在乎！」

「小婵，你不可以这样的。」

「你不信我就上去……」她就开门屋。现在的小婵，已不像从前那么单

纯。

「小婵，这事可以商量……」

方明是善财难舍，找个普通应召女郎不过数百元，最贵不过千元，但她要的

一份不知够他嫖多少次女？

「说吧，答不答应？」

「你说个数字。」

「三分之一的家产，因我本是方家媳妇，我和王献发生了关系，则也是为了

方家。」

「为了方家？」方明笑起来。

「因孩被他打针死，我要他赔，被他言巧语所骗，他说可再为我生个

孩……」

「这事方家不领。」

「现在我不你领否，也没时间和你讨价还价。」

「办不到，我们不能把家产分给一个不贞的媳妇，况且你已离开了方家。」

「现在我又改变了主意，我不要自己去自首，我要拉你一去……」说着就

拉方明。

方明挣扎，她拉不动就大声叫：「来看啊，方明嫖自己的……」

「你放手，我考虑一也许可以答应你。」方明满大汗。

「我没有时间考虑。」

「小婵，我送你一层公寓房，差不多值五十万。」

「不行，方家的财产最少也值六百万，五十万差得太远。」

「你别不知足，这等于捡来的。」

「不，我是以海卖的代价换来的。」

「那除了一层公寓，另加五万元。」

「我希望另加二十万现钞，从此永不相而且上办理，在未办好手续前，

你要给我借据。」

「什么借据？」

「你久我六十五万，等我拿到了，公寓的产权及那二十万的现钞，就把条

还给你。」

「施小婵，你好狠。」

「方老先生，这不能怪我，是你们男人狠，我们女人不能不反击，我为人家

牺牲，结果反而赚了个无耻……」

＊　＊　＊

密医史（３、完）

方明在台北江街这一带也算个小名人，因为他是个土地经纪人，在日治时

代他只是贩。他不能丢这个人，所以他咬咬牙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