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他是发怒了。老实说，我懂得他一番言论是对我而发，

他一定已经看到何成和我调了。

我把面颊偎在他的上，低声说：「你怎么不回答我？」

「玉璇……」他的右手在我腰后用力一，像要把我整个吞肚里去似的。这

一声呼唤，颇有些销魂的味，也许真是从心坎里发来的。

「别这样！」我轻轻推开他：「人家看着呢！」

「你怕何成不兴了？」

四、梦里销魂

「别胡思想！利民，你要替我设地着想，丈夫今天才葬，我们就粘得

这么！」

「说真的，玉璇！」他凑在我耳边柔声的说：「我就是想和你粘在一起，愈

愈好……」

那声音和语气一样冶，使得我心里地、麻麻地，醉了，醉了的人说话可

不醉，我说：「利民，今天我没有幽默，很不适宜听你讲笑话。可是，你讲得很

好！声音里有，比那些准明星或自称明星的多了，你几时改行演员的？」

「看起来，今天正是你的幽默，抵达最峰的日，而且就把这个来抵挡我

的一片痴！」

他说得不错，我是故意幽他一默的。但这是于不得已，否则就太失自己的

份了。其实在我的心坎里，是怎样渴望和他「粘」在一起啊！

「回他们散去的时候，你不要走！」他又说：「我还有许多话要和你说，闷

在心里太久了，要是再不说来，我会闷死的！」

「我不要听，又是呀！又是粘呀！离不了这一，多麻！阮小贞喜听这

些，你为什么不去跟她说去？而且听说，她能粘得男人神魂颠倒呢！」

「为了你，我的神魂早已颠倒，你要是再不可怜我，那就惨了……」

「你发疯？还是自杀？」我笑嘻嘻地问。

「你这人……」他的声音发抖，说不去了。

这一曲音乐正好停止，我轻轻地推开他说：「利民，需要培养。」我说完

就走。

他站在那里痴痴地，就像梦游症患者那样，把周遭的一切置之不闻不问。

这使我着急起来，人家会怎样想？会说我把他勾引得成了这个样！事实上虽

然不错，但我不愿先担负这个罪名。

百忙中人急生智，我跌向一张沙发上，同时：「利民，请你找一瓶万金油

来！」

这一声叫喊，把利民、文静，以及来宾三男三女一齐引拢。他们围在我边，

问问短，以为我在伤心之余，目睹乐，神上受了刺激。何成尤其殷勤万状，

摸摸我的额角，摸摸我的手心，不愧是个风才。

我故意向他羞笑致谢，一方面刺激利民，一方面挑拨黄莺莺的妒嫉，让何成回

去赔尽小心。

我不久就坐起来。利民却借此机会逐客，连文静也被他支开，把一场盛会顷刻

得乌烟瘴气。现在房里只剩我和利民两个人，我有些害怕，也有些兴奋。不知

他将如何接演一幕。

幕帘渐渐地在拉开，我的心幕也在渐渐地拉开，而时间匆匆已近黄昏了……

赵家一座宅大院，此刻似乎只剩了利民和我，黄昏像醉汉般摇摇来临。空

气里有一汪汪的温，和我的心觉相应合。

窗纱上树影横斜，华屋中彩灯迟迟。

此此景，对于一个成熟的妇人，尤其是一个新寡者，真有无限的。我微

微地斜坐着，等待利民一步些什么。

他呀！什么也不，却埋在灯座底细细翻阅晚报上的育新闻，那就显示我

在他的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一个足球或一匹。

三番两次，我决定掉而去，但终于沉住气留来。我知这是他的诡计，他

要预留他日推诿责任的地步。那时他可以说：喏！我本来不想这样，是你要我，

我不能教你不了台呀！

而我偏偏坐在这里，看看究竟是谁拼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