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荷池边的古亭，黑衣少年手抱琵琶起初还是轻拢慢捻，如小溪叮咚，不消片刻便开始急转而上发铮铮琴音，仿佛万斤海扑面而来让人无端慌。

一曲弹罢，成玉杯中茶饮尽：青的琴声今日有些浮躁，可是心中有事？

黑衣少年正是那日公主送来的另一位面首，青面疑，有些犹豫。

成玉：此只有你我二人，但说无妨。

青：这几日你在公主房中，公主都有什么吩咐？

成玉：弹琴棋，诗作赋。

青：就，就这些吗？没有，没有其他了吗？晚上呢？可曾让你留宿？

成玉看着对面少年泛红的耳尖，心中明了：未曾，公主殿只是日日让我去给她弹琴，到了晚上就寝的时间便让我回去了。他撇了青一：你呢？

青想起刚住公主府的时候，得公主召见一一展示他的才艺，终有一日在晚饭后被唤去弹琵琶，他认真梳洗打扮了一番才拿起琵琶到了公主的房间，但当时公主在什么？好像是在作画，不曾看他一，到了就寝的时间竟让他回去歇息。

没有，公主很少让我晚上去她房间，也没有让我留过宿。

他在楼待了六年之久，没亲自接过客，可也看了不少，当然知该怎么讨客人心，可面前的少女是当朝公主，是他的主人，主人不发令，他不敢擅自举动。

还记得那日老鸨把他带到公主面前，让他去讨她的侄女常宁公主心，他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欣喜，因为上就满十六岁了，有不少人看上了他，老鸨只等挑个日拿他的初夜赚钱，而现在公主让他去当面首，他松了一气，伺候一个人总比被万人骑要的多，更何况他要伺候的人是当朝公主。

他在楼六年已见惯了各各样的场景，那些客人为了发无所不用其极，仿佛他们这些人不是人只是被他们玩的畜生，所以到了公主府，他一定要讨得公主心。

青有些心急：那我们要想想办法，万一有一日公主对我们腻了，将我们逐公主府，或是他又有了新的面首，我们该怎么办？他不想重回楼。

公主殿纯真善良，不会如此。

青不知成玉为何会这么笃定，他十岁时被赌鬼父亲卖楼，在那一待就是六年，这六年来他见过形形的客人，有大耳的商贾，有风姿绰约的将相还有文质彬彬的书生，甚至也有妖娆艳的贵妇，他们有的在房间外就急不可耐嘴脸可怖，有的表面上是正人君可一房门便原形毕，在楼里的男哪个不是被恩客们随意玩，就连声名远播的永昌公主玩腻了面首也会将他们驱逐回楼，他们的场只会更惨。

青心焦灼，可对面的成玉还在悠闲地品茶，说来奇怪，成玉今年已至弱冠，可他却从未见过他台陪客，老鸨让他只卖艺不卖，青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不能人，可若是不能人那便不陪女客即可，为何也不曾见他陪过男客。

青心疑虑：公主的确纯真，她从小在中大不人间疾苦，自然不知楼是什么腌臜地方，若是留不在公主府中，那以后的日怕是连从前也不如。

成玉明白青的担忧，：公主殿虽已嫁人，但年纪尚小，还不懂床笫之事。他不想吓到公主。

青大吃一惊：你是说......他放低声音，殿她还是完璧之？

他虽然听说过常宁公主成亲当晚盖未掀驸便被派往密絪打仗，却一直以为不过是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乐被夸大化，没想到公主在新婚之夜竟真的没有见过驸。

青沉思一番，心中已暗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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