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双手抖的不像话，甚至因为太过害怕，连胃都有些痉挛，他行动像老人一般迟缓，一一地挪到他边，将匕首递到他右手掌心里。

第九十二章 你至死方休

小白手抖地从怀中摸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这、这是上一位老囚犯在被刑前给我的……”

杨凌看了一那把匕首，笑容苦涩苍白，“足够了，给我吧……”

“杀了我……”

救他，他就能逃离这恐怖的命运，但是，不会！他知晋国不会来救他！他了解他的父皇，那个人既然早就把他当成弃，又如何会来救他，他完全绝望了！

“求求你，杀了我！！”

他用尽全的力气将匕首扎心脏的位置，本来以为可以死得轻松些，却没有，匕首只刺破了一，他没有那么多力气，只能一毫一毫地将匕首往心脏的位置推。

杨凌将这把匕首握在掌心里，夜已至，没有人会再来巡逻，他可以安静地面对死亡。

小白背过一直不敢去看那个赴死的人，他双肩颤抖，一直在压抑地哭着，不敢惊动牢。

“小白，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这样的死亡过程无疑是漫的，他连死都要饱受痛苦的折磨，匕首刺破，鲜血沾了他满手，但是他的心脏还在动着，还在虚弱地动着，杨凌的视线渐渐模糊，黑暗中，他恍惚能听到自己心脏动的声音，一又一，在不断挣扎，不断挣扎地活去。

当他终于回过时，看到那位突然现在牢房中，像是带着万千光华的白衣仙人时，他简直愣住了，这……这是来接杨凌走的鬼神吗？他呆呆地看着他，声音发颤，“能不能把我也带走……这里太可怕了……”

杨凌双目空，上弥漫着死气，哀求：“那你能帮我找一把武吗？什么都行。”

“小白，不要看着我，你转过去，我不想给你留不好的记忆。”

他不想直面这恐怖如斯的命运，唯有选择死亡，至少死了他就什么都不知了，也不会这么疼了，他真的忍受不了被活生生地肢/解。他想自/杀，但是他现在甚至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求助别人，只能求助这个异国他乡的人，小白。

小白不敢应他，只看了他一就又缩回了角落里。

小白颤抖着拼命摇，“不行、不行的，我没杀过人，我不敢，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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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望着这个浑是伤，最后只留给自己自尽面的杨凌，悲伤，哀痛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他的心好像随着他的逝去再一次死去了，变得那么荒凉，变得荆棘遍地，变得不再手可及，他在这个人复活的路上一条走到黑，像一个充满希

他空的里布满死寂，他的人生最后真的结束了、解脱了……他了一整夜的时间才终于将匕首刺破心脏，鲜血不断地往外冒着，心脏渐渐停止动，呼也慢慢停止，的各项机能宣布停机毁灭……

小白听见这话，泪却突然决堤而，直到死这个人也把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留了来，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会经历这样的事……为什么他会死……

窗外一红的血月挂人间，像不知名的生凝视着这人世间的痛苦和悲离合，他们审视着，可悲着，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逐渐凋零，逐渐被黑暗吞噬，被残忍洗礼，最后只剩孤独与绝望。

杨凌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和恨，以及心中仅存的那一关于母后、关于司南、关于小白的温和好，在这个被血月包围的夜晚静悄悄地离开了人世。

小白哭着双膝跪地，重重给他磕了个，哽咽：“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