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泪，夜夜懊悔，她什么也不了。

孙嬷嬷看着她心疼不已，劝：“娘娘，事已至此，您也莫要太过伤心，要保重啊。”

柳轻烟靠在塌上，里的泪就没断过，她既疲惫又心痛：“嬷嬷，怎么会这样，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凌儿这次废了，受了委屈，我知的，这孩打小就要，他定然是咽不这气的，可我能怎么办？难让我睁睁看着他们父反目成仇吗？！”

柳轻烟悲痛着，连平日里的自称都换了。

“我不得以才此策，我原以为至少将他平安送去一切就都会好的……可是……”柳轻烟悲痛绝，“嬷嬷，为什么他能那么狠心！虎毒尚且不，就因为凌儿现在残了，他就把他当成弃，竟要彻底将他推火坑！”

她笑容苦涩艰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红凤袍逶地，地刺痛了她的，“什么朝朝暮暮天地久的鬼话，什么只许一人以，呵，当真讽刺，可笑至极……”

她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纤细的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孙嬷嬷赶忙过去就要扶她起，却被她抓着胳膊，又听她期期艾艾地哭着：“嬷嬷，我忽视了他二十六年，二十六年啊……他牙牙学语我不曾见，他年少拼搏我不曾理会，哪怕他尽孝跟前，我对他也从没有过半笑颜……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狠心的母后，我如何能当他的母后……就连能为他的这最后一件事，我都不好……我怎么会这么没用，是我愧对他……”

嬷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年迈的脸上却是老泪纵横，“殿会理解娘娘的……”

“……我愿他不理解，愿他怨我、恨我，可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了，五年，他要去五年……他会在异国他乡经历什么，他还能——”

回来吗？

一想到这个，柳轻烟的心都是痛的，她的凌儿，是她怀胎十月，满怀期待降生的，或许是太过期待，所以当失望来临时才会那么摧枯拉巧。

等她想清楚再回过来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二十六年的风雨过去，她的凌儿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抓着她的衣摆，哭得上气不接气，还持着说：“母后，我会乖，我会听话，我会努力不给母后丢脸……”的幼稚了，他不会在她面前表任何不好的绪，他会笑着什么都应，苦和血泪都地藏心里。

这么多年的错过，终究是没有再留给她一丝一毫补偿的机会了。

第八十九章 信笺诛心

杨清婉提着裙摆急急匆匆地赶到九皇府，一路小跑着来到司南房门前，心急如焚地“砰砰砰”地就敲响了他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