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着嫁衣，逐你而去。

——这一次，你可不可以在奈何桥边等等我？

第75章

152

总之，现在回想起来，我依然在为上辈如此用事的自己而羞愧。

那时我没想那么多就自杀了，只想着自己死了就净净一了百了了，丝毫没有想到这样究竟会给活着的人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源封雪了。

那时的我对很多事都一无所知，只当他是一个与其父一般想要靠杀害玉城以渡劫的小人，因此颇不待见他，死在他院中时也只觉得，倘若他因我的死而坐实了天煞孤星的传言，那也是活该。

谁教他不是好人。

可再来一次，我看清了很多人很多事，这才突然明白过来。

这个世界，哪是那么简单就可以用非黑即白来解释的。

没有纯然的好人，亦没有纯然的坏人。

像话本里所写的那些是非分明的正反派，不过是戏中单薄的脸谱人罢了。

——事实却是，现实生活中的人与事，往往不是单薄的，而是立的。

就好像上辈我一直以为我与玉城之间是一场戏；可到来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抱着的复仇大戏罢了。

我哪里是什么主角，而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小角罢了。

又好像我一直以为是个小人的源封雪，实际上却是个真正的君。

可这样一个君，上辈却被我坑惨了。

且不说我故意坑了他家一笔额聘礼的事——单说在我自戕于寒川堂后，源封雪应是受到多方压力的——各氏族本就不满源氏的势与势大，又恐他天赋过剩，到时候再一举登仙使源氏凌驾于各家之上，又该如何是好？如今有了我这等供人发挥的谈资，自然不会手。

到时候，就连他爹也无法为他找到“侣”了。

到时候，天雷会不断加码，越发频繁，而他……他……

……所以，上辈的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153

回忆结束。

我垂着，对面前的玉城平静：“就是这样。”

“这就是上辈，你死后发生的一切。”

我顿了一，接着便放轻了声音。

“……你一直说希望我能过自己想过的日。”

“可……我不是任，我是仔细思考过的——我只想过和你在一起的日。”

说到这里，我有些悲凉地笑了一，依旧垂着不去看他：“所以，我选择了随你而去。”

“你总是不问我的意愿就替我安排好了一切。”

“可是……可是……”我重复了两声，可终究还是哽住了。

我缓了一，才续——

“我激你的，阿城。”一滴泪落，在衣面上无声无息地留一小小的痕：“直到现在，我一直都激着你。”

不论你的初衷如何，我终是谢你的。

谢你带我走遍大江南北，看秋月，赏起落，听渔舟唱晚，酌红泥小炉。

耕时的小雨迷蒙，秋收时的麦浪。

冬日围坐在小火堆旁，分一个烤番薯的温。

是你牵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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