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湖记得这人，是顾飞舟的大师兄——叶灵。

少年腰间佩剑，一劲装，分明才骑归来，还没走两步便朗声笑：“师父，今天你没，可真是少看了一大戏。”

叶灵哈哈大笑，“算啦，还是不跟你说了。你是小孩，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一伸懒腰，“师父我去睡觉啦，你好好带孩啊。”说完转离开书房。

卫星湖看沈康才惜才的疯癫模样，同平时清冷疏离的儒学大家大相径，心里竟生几分亲切。顾飞舟写这首诗的时候已知天命，年纪同此时的沈康相差无几，要说他俩是知音，的确不错。

叶灵被喊住了，回过，对着卫星湖了个鬼脸，拍拍走了。卫星湖吃瘪了，他本意是想用激将法，结果并没有什么卵用。

卫星湖很生气，“什么人呢！就知耍小孩！我才不稀罕！不说就不说！”

叶灵把卫星湖举，“小师弟乖，叫一声大师兄，大师兄给你说八卦！”

晚上，卫星湖被送回侯府，笑眯眯地看着沈康的车走远了，王夫人把他抱在怀里，“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这么喜师父啊？”卫星湖挣开母亲怀抱，小兔一样，一蹦一地回家，“我才不喜他。不过我很聪明，所以我开心。”

此时，门外一阵喧闹，卫星湖抬看去，只看一个清秀少年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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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康坐在车里，一脸凝重，车夫把斗笠放，竟也是个少年，肤白皙，相柔，“师父，怎么了？”

卫星湖合不上嘴，原来是悼念母亲的诗，他才知呢……

“这里离安千里之遥，他如何为你枪？”

那少年嘴角微翘，目光犀利，“师父，依我看，虽然定国侯夫妇与咱们不同，但咱们大可用此事他们伙。”

沈康不说话，卫星湖左看看又看看，“什么大戏啊？什么偷听啊？”

“让你去见娘娘，怎么又到别偷听了。”

衙役大声吆喝，“皇上封太一为国教，每须照一人一百文上福气税。”

沈康叹气，“看来只能再说了。对了，最近我要离开安几天，去律地。”

“哟，哪儿来的小孩？莫不是我的小师弟？”叶灵从怀里掏一个萝卜丝饼，掰了一半，卫星湖以为他要给自己吃，伸手去接，却见叶灵张大嘴，直接把那半个饼嘴里，然后把剩半个包好，又放怀里。

一时间人攒动，议论纷纷，一个人破大骂，“人都要饿死了！还福气税，我呸！”

沈康乐呵了，“哟，脾气倒是不小呢。”

沈康摇，“为师去律地，便是为了验证此事。其中利害错综复杂，还需细细考量。”

卫星湖不善撒谎，便不再隐瞒，“他在律地。”

“我原以为卫英夫妇虽然草莽，但好歹光明磊落，是大义之人。没想到竟也跟修仙门派沆瀣一气，利用亲生幼扬名立万，甚至不惜威利诱，找人枪。看来这件事，不能找他们了。”

三天后，律地官府前，许多人围聚在告示栏前。

“他……”卫星湖一愣，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沈康皱眉，“难……卫英也同那些修仙门派有往来？得了腾云驾雾的法？”

“娘娘想见的是你，我去了又能有什么事？吃两块心罢了。”叶灵回过神，“师父，你怎么知我是去别偷听的？”

什么人呢！

“千里之遥又如何？会腾云驾雾本事的，又不止那些修仙门派。”

沈康一派惺惺相惜的模样，“写这首诗的人在哪儿？是被你父母关起来了吗？专门用作你的枪手？”

”

“对了师父，既然那孩作诗是找人枪，那你为何不揭穿此事？让定国侯败名裂？”

“律地？”少年十分惊讶，“哪里离安千里之遥。”

少年被训斥后面不佳，重新上了斗笠，驾着车前行。

就是隔了二十多年吧。

“那为师与那些腌臜之人有何分别？此时不许再提！”

少年微微皱眉，“不找定国侯，那我们找谁呢？”

“大师兄！”

“律地？”沈康从书架上拿来地图，卫星湖手疾快地指向了顾飞舟老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