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玄最后从树林中去，已经是他被困阵中第二个晚上。

树林外月华通明，夜空被那快化的冰一样微缺的圆月给映得通透发亮，暗星几，微云淡抹。

钩玄走树林，看到这样的景象，原本应该开心得起来才是。可他一望见的却不是明月和天空，而是月湖边，林外草丛里一个渊渟岳峙的影。

他瞧见那个影，浑便不由自主地发抖，什么明月星光，净湖疏林，都无法让他开心起来。

那人着织金的风氅，安然盘坐在树林外不远的空地上，面前有一张几，一壶酒，一副棋，似是在那里坐了很久，又似从一开始就已在那里坐着一般，居然没有半分的不恰当。他慢条斯理地拈着一枚棋，自己跟自己着，：“你若是天亮前不来，我就打算放一把火烧了它。”

钩玄虽然中恐惧，还是恭恭敬敬地走过去，跪：“君主。”

那人：“玉笛飞果然和少主勾结，一同叛变了？”

钩玄低着，努力忍住颤抖之意，：“确实如此。属不才，给他困阵中，误了追击时机。”

那人放一，抬起来，面上是一副无表的檀木面，太过暗的眸完全看不是喜是怒，：“钩玄，你近前来。”

钩玄知躲不过去，也不再畏缩，便膝行着到了君主面前，仍垂着，却听见君主吩咐：“抬。”

他闭了一睛，咬牙抬起，然而对着君主的目光忍不住闪躲。君主伸手，抚在他脸上，并没有雷霆大怒，只是淡淡地：“我听说，你替我了通缉令，是么？”

钩玄：“确有此事。”倒是毫不避讳遮掩。

君主：“为什么？”

钩玄：“他公然叛变，枫林人所共知，若不采取行动，难免令枫林其他人浮动不安。”他说起理由时，目光却是定而平静，丝毫不似说谎。君主冷冷地：“你这却是为我着想了。”

钩玄脸颊被他轻抚着，虽隔了一层面巾，仍有些不自在，：“为君主尽忠职守本是我等责任。”

“我应该说过，你们的职责并不包括对司空的置。”

钩玄：“事急，我以为就是君主您也会同意我这么——”他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忽然变形尖，却是被君主拿住咽，经脉中剧痛窜行，饶是他意志韧，也不禁闷哼一声。

君主手指至他间，看似轻缓无力，淡淡地说：“事实上我并不同意。”

钩玄颏僵，几乎发不声音，仍勉力：“君主对他，实在过于放纵了一些……唔！”君主的手指移，这回却在他前，不知究竟是什么禁制，钩玄角绷着，冷汗涔涔而，竟是痛苦不堪。

君主：“他是我的儿，无论我对他怎样，其实都用不着你来手。”

“他不是——啊！”肋又加一指，钩玄忍不住痛呼声，一衣衫顿时透。君主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拉他脸上的蒙面巾，似是特意要欣赏他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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