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衍只回了个“嗯”，他并不认为和一个陌生妇人有什么好唠嗑的。

“关衍在家吗？”

妇人还是不死心：“你若是还惦记着那小九公，婶作为过来人要说一句，除了，这结亲还得讲究门当对！那小九公富贵前程似锦断不会与你……”

她媒那么多年还没有给男人介绍过男人的，要不是好妹终日以泪洗面忧心小儿半生怎么过，又听闻关衍慷慨解帮助村人一事，她都不好意思开这个。

妇人又是一笑，动动鼻，望着厨房的窗问：“好香啊，这是在晚饭？”

陌生的喊声让关衍猛然回神，他应了声“在”，起了把手推门去。

“多谢婶，关衍当真没这个想法。”

关衍淡声：“举手之劳。”

一朵桂从她上轻轻飘落，无声无息的落满地金黄中。

别人断袖是别人的事，真给人找个同过活那相当于断人孙，这事太过损德，容易被戳脊梁骨，她也是再三确认才找上门来。

在他烤鱼吃的这段时间里，关衍已经把蛇理好泡烈酒中，准备明日取来暴晒。

顾九渊再默默记一笔。

“唉，关衍啊，我是丰田村的婶，是你们村的婆婆娘家那边的侄女。这不准备过节，我来给婆婆送节礼，听婆婆提起你，说你心，时常给老人家们看个疼脑，特地来多谢你。”

看他神淡然，妇人也不介意，笑着说：“婶冒昧上门，也不为别的事，只是想给你说门亲事。”

溪清澈见底，鱼儿在里惬意的游转，顾九渊捡起一块石飞过去，那鱼被击中当即浮上面。

蛇理好着手理兔，这会关衍正在厨房烧剥兔，没过多久顾九渊又闻到让人垂涎的香味。

厨房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锅里的沸腾后的咕噜冒泡声，男人大的影坐在小凳上静静的看着炉灶里橘红的火焰，目光茫然，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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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说中秋佳节，赏月吃蟹，上一壶桂酿再好不过。

当他还是在意别人的光，妇人保证：“你们村村人都晓得你的事，你真找个带把的定不会笑话你。倒是你一直独居一隅，你们村的辈忧心你孤独终老。”

用力把草鞋烘怀中，顾九渊把鱼捞上来，开膛破肚收拾净便用树枝串起来烤。

佳肴当酒，可男人家有酒吗？

他对吃的不讲究，随便烤一烤把熟了就行。

放溪中认认真真地清洗净。

“他们家都是和善人，这么多年也看开了，就想给小儿找个会疼人的。”妇人诚声，“我也是打听过，了解你品才敢和你说这话，你若有意，我便带你去见见人……”

材丰满，脸庞圆嘴角带笑的妇人瞧见肩宽俊朗刚毅的男人现在门的那一刻，睛顿时一亮，上打量他一番后，脸上的笑容愈发亲切。

“对不住，我不打算娶妻，也没找个男孩过的打算。”

他不会饭，但在江湖上行走总不能把自己饿死，于是就地取材，有野吃野，有河鲜吃河鲜，再不济，摘几个果果腹。

一冰冷的视线落在妇人上，妇人忽觉周气温骤降，像掉了冰窟窿一样，寒意从孔疯狂往里钻，要说的话一卡在咙不来，连发声都不能。

吃完说不上是什么味的鱼，顾九渊只是把火堆灭了，并没有照行走江湖的忌讳把痕迹抹掉。

一个人吃饭用不着太多菜，早上熬煮的粥也还有，不需要淘米煮饭，关衍一闲来，有些无所适从。

关衍微微皱眉：“劳您费心了，我尚无娶妻的打算。”

“不是娶妻。”妇人笑容不改，瞧关衍目疑惑，脆和他开门见山。

……如酒量不佳，小酌一也是可以的。

一声刺耳的“沙沙”声从厨房传来，关衍把倒锅，直至淹没翻炒香味的大料和兔，盖上锅盖小火焖煮。

“我有一个好妹，她有一个小儿，今年十六岁，生得眉清目秀，也单纯可。因生就是个天阉，自小和别人不一样……”

肚里有东西垫底也还是觉得饿，顾九渊照原路返回，又悄无声息的藏在关衍院中的桂树上。

妇人一边说一边观察关衍神，发现男人中波澜不惊，心里一气。

回想两人起争执的那晚，男人红着脸怒气冲冲的质问于他，想必多少有酒意上。

这习惯并没有因为他想起自己菜的某些片段有所改变。

嗯，酒量不好，家中应是没有酒的。

再次听到“小九”这个名字，关衍绷直脊背，沉声：“关衍的决定与其他人无关，婶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