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九今日穿的是青的衣衫，真是雅致脱俗！”

男人前行的脚步明显放缓许多，似在等他。顾九渊面稍霁，走到与关衍相隔一步的地方，不不慢地跟着。

他的名字是阿衍起的，和这些人一关系都没有，他们凭什么用那样熟稔亲近的语气叫他？凭他这张脸了他们的？还是凭他失了忆，看起来不谙世事？

向来多是妇人，他没想到这些年轻人话也这么多。

一群顾九渊不认识的年轻人站在路边吵吵嚷嚷，那声量大得关衍直皱眉。

脸上的笑容渐淡，幽黑的眸泛起一丝不耐，顾九渊抿直角，快步跟上关衍。

等他把活完，小九第一时间把给他递过去，还会踮起脚尖给他汗。

过后看着小九伤痕累累的手，他心又会泛起罪恶，等一次小九再要求帮他活时，他不容置疑地把人拒绝了。

他从未被人如此对待，那涌上心的奇怪觉比罪恶更让他不自在。

这话像石一样重重砸在他心上，听得他心酸心疼又懊悔。

脸上没什么表的顾九渊接到他的目光，沉静的黑眸骤然亮起。

被拒绝小九也不觉得失落难过，而是会盯着他的睛，哑声说：我都听阿衍的，阿衍叫我什么我就什么。阿衍不要赶我走。

半推半就同意小九一块劳作，可这么个原本被人养着的少年偏偏固执又能忍，被日晒红了脸，大汗淋漓也面不改，细的掌心被磨起泡也一声不吭。

那神那语气，他他没法狠心。

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关衍又回望了。顾九渊眸光铮亮，对他眨眨。

站在他后的顾九渊神无辜的回视他。

顾九渊一个神都没给这些整天小九小九短的叫他的年轻人。

发觉小九每日都会跟着他地后，村里的年轻人便早早候在路边，目的就是想要看上小九一，和小九搭上话。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就和那日关衍注意避开顾九渊的时候一样。

之后小九乖乖去一旁候着，可无论他什么时候转，总是能对上一双专注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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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小九得好，无论穿什么都好看！”

少年红微弯，光落在黑眸中熠熠生辉，让那一张原本就昳丽的脸更加生动明艳，四周响起一阵气声，围观的年轻人全都看直了。

男人停脚步再次回。

默默叹了气，关衍回看了跟在自己后一步之遥的顾九渊。

村人跑到他家里偷看小九，他尚且能把人赶走，可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路边看，他拿这些年轻人没办法。

对此，关衍颇为无奈。

他之前让小九动手些简单的家务只是为了让他学会自立自理，并不是把小九当劳动力使唤。

成村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自从顾九渊现，村人们的话题就一直围绕着顾九渊转，尤其关衍把人收留之后，村人们发现顾九渊不疯了还了张那样得惊人的脸。

转过去继续往前走，可走了两步，关衍发现顾九渊还是没有走到他旁。

可如今，每次他拒绝小九帮忙，少年总会用受伤的神直勾勾看他：我能帮阿衍活的，阿衍不要赶我走。

……除非小九留在家里不门，可这是不可能的！那日他和李婶的谈话把人刺激大发了，小九生怕他把他赶走，这几日粘他粘得，动不动就说要帮他活。

“啧，当初是谁说小九丑八怪来着？”

他对关衍笑笑，无声地告诉关衍不用担心。

少年清澈的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