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忍住自问起来：“为什么是我？”

镜中人如同顽劣小儿般嘟囔起来：“他们这群，这群腌臜的地底生怎么总是想往地上爬。

杀也杀不死驱也驱不净。”

他絮絮叨叨地说，“我们完了。

他们拆了一极就会拆第二、第三、第四。

蛀虫、蝗虫一样，以后天上地都没有人了，只剩他们这些看着就恶心的玩意。”

绪自如没忍住再次跟他商量起来：“别用我的声音这么说话，怪恶心的。”

镜中人不搭腔，好似十分伤心，再不说话了。

绪自如说：“我找到了女娲石，你相信我。”

镜中人没说话。

绪自如再接再厉：“既然都相信了我一次两次，为何不再多相信我一次？”

绪自如在半晌后没听见回声，又说：“实在不想相信我，也可以相信我大师兄宴清河。”

没料他这句话才落，镜中人竟直接起脚来：“他有什么用，他有什么用？！”

绪自如沉嗓，循循善诱般，他问：“他如何没用？”

镜中人大声：“我以为他有用！他就是没用！一用也没有！”

绪自如沉片刻：“怎么说？”

镜中人说：“上一次虚灵那老不是告诉他说，只有他能补上极越撕越大的吗？！还不是没用，一用都没有！还害我越变越小。”

绪自如沉片刻，找准时机快速问：“那为何屡屡让我重生？”他压声音，蛊惑般地开，“是不是因为我比他有用？”

镜中人不回话。

绪自如说：“我找到女娲石了。

你现在放我去，我可以救你，可以让你恢复原样。”

镜中人大吼大叫：“你都没办法把你恢复原样呢，你还把我恢复原样！”

绪自如哑然片刻，正准备继续劝这个跟小孩一般的镜灵，却在一刻觉天旋地转，再次睁开，自己便回到了宴清河房。

他醒时痛裂，抬手摸了摸，女娲石从他咕噜噜到了地板上。

他起捡起掉在地上的女娲石，因为思绪仍有些混，了房门走到院塘前静坐了片刻。

思绪还没彻底捋清，宴清河又带着一大堆问题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上要完结了，所以跑剧。

第41章 驱渊（二）

天刚亮起时，绪自如见宴清河似睡熟了，揣着手直接离开了宴清河住的小院。

他六年时间没回天极门，也不见这地方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他一路往虚灵的翎栖殿走去，沿途碰到个生的弟，他一把抓住别人，张嘴就吩咐：“宴清河在他自己院昏迷不醒，你们找人去给他看看伤。”

被抓住衣领的弟，是个小弟，年龄不过十二三四的模样，闻言挣扎两声呵斥：“你是何人，放开我！”

绪自如松开揪他衣领的手，抬手拍拍他的脑袋：“快快去。”

小弟板着脸问他：“你究竟是何人？”

绪自如眨了，反问：“我是谁重要还是宴清河昏迷不醒这事重要？”

小弟苦着一张脸犹豫片刻，又想到近一月确实在多听闻大师兄被责罚的消息，甚至有师兄师去师父殿前求师父的传闻。

他犹疑片刻，便转往回跑去。

边跑还不住回吩咐：“你留在此不要走，待我带人去看望大师兄后便回来找你。”

绪自如十分敷衍地 “诶诶” 了两声，在小弟跑远之后，揣着手耄耋老似地继续往翎栖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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