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自如挥袖起，准备去隔厢房自己一个人静静，趴在床上的宴清河却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小绪。”他声喊绪自如。

绪自如因为知他受伤，没大动作甩开，脚步顿了顿，低去看他。

宴清河表有些茫然，他眨了眨睛，握着绪自如的手缓慢地支撑起了自己的的。

绪自如皱了皱眉：“不是让你别动吗？”

宴清河坐在床上仰看他，竟然还反问了一句：“那你不就跑了吗？”

绪自如无奈：“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宴清河边想边，语调缓慢：“你不相信我是喜你的。”

绪自如平复了会儿心，想一副自己跟从前一样什么事都能侃侃而谈的模样来：“我相信的。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见过我的人应当没有不喜我的。”他本意是调侃，语气没控制好，说的话听起来便有些怪气。

宴清河抿了抿，缓慢而又慎重地开说：“六年前，师父觉得我不应喜旁人。为断我绮念，除我骗我说那是我心。我便信以为真，写了封信给你，让你别再等我。”

绪自如顿了顿，觉得这个师父未免有大病，天地还别人恋琐事。他不言语。

宴清河说：“在何家大宅时再见你，不记得过往很多事，只心生亲切，却不知为何。”他顿了顿，缓慢地补充，“当时你藏那个所谓的……”

绪自如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一直粘着自己的那个“煤球”竟然不见了。

宴清河说：“是我的。”

“什么？”绪自如惊讶。

宴清河手指了绪自如的手腕：“它本应被师父困住，却不知为何跟着你山了。”宴清河顿了顿，看向绪自如的表堪称温柔，“它喜你，想跟着你离开。”

这件事完全超乎了绪自如的理解，他甚至都没办法理解这到底是件什么事。他六年前从天极门离开，沿途也对宴清河这人怨念横生过，还曾十分羞耻地在自己大脑中排演过以后再见面时的场景。

他想过宴清河想清楚了只有后山来找自己的场景，也想过宴清河想明白了觉得红尘琐事都是一场空，跟自己死生再不复相见的场景。但他唯独没有想过竟然还有这事。

这是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是什么荒唐的打鸳鸯的剧。

无不无聊？

宴清河抬起手轻轻抱了抱绪自如，他脸上表平静，隔了好一会儿竟带上了能称之为难堪的神在脸上。

他沉思良久，好像还是决定把这些与他而言近乎有些难堪的话说来。

宴清河说——

“我受罚。是因为我在梦中曾杀过无辜之人，过宵小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