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河冷静来，坐在塌上认真地想着——心。

只是他没料这心无形无态，总时不时如鬼魅般在他耳边蛊惑嘲讽似地耳语。甚至偶尔夜里睡了它还会拉着他直接到一片混沌的无人之境，在他耳边放肆大笑。嘲笑他无能为力，嘲笑他自私可笑。

“你不拒他，你贪他的好，贪他活泼讨喜。你自私、你无，你看他为你辗转反侧，看他为你一举一动欣鼓舞、看他为你失魂落魄。”那声音喋喋不休如咒语般。

他闻言脸“唰”得便白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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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重生过来睁开尚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宴清河，闻言就沉了脸，他手指动动想要运诀。

“你喜他吗？喜一只小猫儿，喜一柄短剑，喜一件衫罢了。”这夸张古怪的声音淡淡嘲笑起来。

宴清河白着脸着气。

那声音还在狂笑：“你知他你、慕你，你不阻他妄想，任他妄想，还给他妄想。让他当了真、让他动了真，让他竟然想要跟你厮守终生。”

这才应当是真正的心。它让自己绪不稳，让怨恨、懊恼、愤怒诸多绪涌上来。宴清河闭着睛默念了遍清心诀，绪缓慢稳定来后，他冷着一张脸，想蛊惑人心的话不可信，他跟绪自如在一起快乐多期待多，当时想跟他一起山时也确实真心实意，只是师父虚灵误把他的真心当心祛除，他才在临山前一刻反悔而亲手给绪自如一封书信，让绪自如自己了山。

这鬼魅声音大笑了起来：“宴清河你还没想起来吗，绪自如被你害死了。若不是你他又怎会死？”

“我没有！”宴清河白着脸皱着眉厉声否认。

“你有多少时间可以救他？从他十六岁翻窗你房门时，你就应该让他离开，但是你没有。他十八岁亲你的时候，你应该厉声谴责他。二十岁跟你拥抱的时候，你应该推开他。二十二岁要同你山时候，你应该拒绝他。你都没有。”那个声音说。

“对啊，所以你抛弃他，他自己走了。”

宴清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咬牙：“住嘴！”

宴清河重生以来不白日还是夜晚总需时时抵御这心语，他平心静气，再少如初次一般被

“！”宴清河声音骂了来。

那声音似是成功让他绪产生大波动，在他劈完凳后，大笑了几声后声音渐小消失了。

为什么要答应跟他一起离开。

“他死了！宴清河。在你前。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

那鬼魅的般的声音像是能看清宴清河心中所思所想，在宴清河思绪一顿来，它便拉大声音开始嘲笑起来。

那声音又猖狂的大笑了起来：“本来他可以在天极门里待到老死。因为你，他迫不得已离开了天极门。他什么都不懂，也不会什么厉害的术法，山后活得很糟糕很糟糕，几次差要饿死在路上。都是因为你的错。”

“住嘴！”宴清河冷声。

宴清河想到这里吁了一气，他神思清明来，坐在椅上回想上辈自己是什么时候山去接的绪自如。绪自如比他小许多岁，他上山来时还是个娃娃。宴清河想自己可以再把他接回来，不让他伤心难过，要一直待他好。

那个刚刚睁开发现自己重新又活了一次的宴清河，在刚到这里的第一天，仍是个幼童的年纪里，徒手劈断了一把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