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贼寇，那便也游击作战；打法，那便也施以损。

朝廷上无不称奇，市井民巷无不叫好，甚至有人编了话本和说书，将这伙民兵奇事在坊间广布传颂。

见才积攒的国业就要被这场战事拖垮，岭南民间却突现一拨庶众，其传说神乎其神，其战绩乾坤扭转。

“皇上，您可要提防这所谓的‘凡军’，虽说他们现未向朝廷邀功，可若说他们只图为皇上分忧，才是说什么都不敢全信的！”

为国立奇功者，就是危时共患难的故人。

迎来的官员中更是私语微词甚多，其中不乏有些资历者，都是见过昔日小凡依附王缜的，此番有人确信来者就是那个儿，有人则是尚不敢贸然断定。

白朗叹一声，笑意盈盈：“什么再个王缜，分明这‘凡军’就是王缜。”

自打这年三月里，更有集结成寇之势，公然与皇家戍军对抗。

岭南凡军力挽狂澜，受民众，难得其将领统帅谦逊知礼，不见拥功自傲，反而每每被护拥得了，便郑重向天布告，自己乃白氏皇朝的庶民，而不过是报效家国，为圣上分忧。

是以多封诏书传过去，凡军统帅屡次推脱婉拒，却也碍不过圣上诚意，掩不住众生民愿，终是应了朝廷之邀，于这年立秋，北上圣京，受皇帝犒赏封爵。

可无论如何，这红衣盛装的少年都是民众的奇帅、圣上款待的贵宾，因而这些个官员再心有不甘，也不得不俯首帖耳、低眉顺目。

了却君王忧烦的民兵，打着“凡军”的旗号，其主帅虽雄才伟略、颇拥兵之赋，然兵团上却是万众一心，只为忠报国，唯白氏皇帝是忠，绝无半忤逆独大之势。

此番境，皇室当遣重兵镇压，然则国资帑都已有了用度，为休养生息了安排。

“啊？！”小顺险些掉了。

据传，这伙民兵有如神助，其统帅谙用兵之，更难得所施战法独树一帜，有如探海神针般，直戳敌军肋，专挑对方弱。

岭南一带频遭寇侵扰，百姓疾苦，民不聊生。

如若此番兵应战，那便须得叫停一半的民生，还要将才归园务农不久的壮丁拉回来练，势必劳民伤财，甚至发民怨。

那日迎接的仪仗绵延数里，民众将圣京主两侧围了个严实，一辆华丽锦车，由八匹纯黑的良驹拉了城，一路呼拥趸，直奔皇大。

而白朗前些时日才收到蒙斩二人书信，这对逍遥的侠侣正在外游玩得畅快，甚至不知国了危难。

然则小凡心思缜密、擅于控人心，却在用兵上是个外手。

白朗索向小顺明，凡军凡军，这集结义士、组织成军者，想必就是小凡了；

如此奇诡战术，当今天，唯有蒙千寒之辈才施展得。

***

然□□心所向，朝廷又没理冷落国奇士。

兵不厌诈，奇制胜，才一月有余，便在一山密林中探得寇本营，又以重兵重重包围、势压制，又过了数日，营中主帅终是死扛不住，缴械投降。

白朗的猜断，不久便得应验。

而除了蒙千寒，还有谁能统领奇兵呢？

白朗终日愁眉不展，岭南战事已绵延三月有余，期间耗资大、军民伤亡惨重。

乾门外，自车上走的，正是一红衣盛装的小凡。

然寇如蝗虫般不断涌，这群被家国驱赶的亡命之徒，个个都是狠戾嗜杀、险狡诈，正规军本应付不来。

是以白朗虽在，传闻也到了耳边。

安南国自古就有民偷渡中原，中原王朝近年来政局动，是故民北渡越见猖獗。

小顺将民间传闻的告会了白朗，兀自站在一旁揣度，见白朗无语沉，还言相谏：

大通殿，文武百官端立两侧，小凡正中稳步走来，越是靠近，龙座上的白朗便越是笑得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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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得见其真容者，无不哗然惊叹，不曾想，力退寇的奇人，竟是如此俊的少年。

即便分别两地，小凡却是痴不改，又凭着过人才智，遥助白朗社稷，为他打一片稳固江山。

这番言，近日来也被外廷那些文官们不厌其烦地呈递，白朗不禁失笑，小顺还有一箩筐的话没说，见白朗笑得欣然，便不解问：“皇上，难您不担心么？就不怕再个王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