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华通一个激灵，转瞬明白了白朗用意，忙镇定心神，装一副懵懂少女模样。

小凡本是来者不善，一见白朗旁站着的人，登时惊怔，瞠目看了半晌，确认了那人份，面便沉了来。

于是随着白朗的话，嗤笑：

“哼，是啊，哪里来的狐媚，”

又轻佻地打量起坤华，皱眉，

“咦，我怎么觉着，这波斯舞娘，得与我这么像呢？”

坤华心中大骇，见小凡颐指气使的模样便已猜断，白朗此番遭际，定与这见风使舵的人脱不了系。

可他面上却仍是一副无知少女模样，似听不懂小凡言语，偏着，眨了眨睛，挑尖了声音扮作女声，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他所讲是波斯语，“我叫柯娅，是来中舞的，晚上睡不着，便来闲逛”云云。

却听得小凡连连嗤笑，一副“姑且由你编排”的模样。

白朗心焦急，便忙截话：“住嘴！”

坤华怯怯地低，不再多言。

白朗看向小凡，恶狠狠：

“王缜也忒作，见你这与坤华相像的男诱惑不成，便又找来个像坤华的女！哼，就算再寻个不男不女的来，你们三个加起来也比不过坤华半分！朕劝你们别再枉费心机，朕绝不会告诉你们玉玺的落！”

坤华心中千回百转，已然将白朗境猜得一二，也已明白，此时白朗为何要装作未识得他份。

小凡当然也猜到了白朗心意：分明是自难保，却唯恐连累心之人。

心中登时醋意升腾，恨恨地咬牙，生生忍住发作，冷笑：

“是了，我与坤华如此相像，这波斯舞娘，既然像我，那便也可说她像坤华了。可是，她确实不是我们的人啊。”

说着，便一步步向坤华踱过去，而坤华仍是一脸的无辜，见小凡面不善，便装作害怕模样，怯怯地说着波斯语，大意是“我不懂中原皇规矩，多有僭越，望恕罪”云云。

白朗惶急，言却是纨绔弟的吻：

“哈，看来她当真是波斯来的小妞儿！也好，你们便将她留在朕这里，待朕殉国，也好得个陪葬！只不过，你们怕是不好与波斯那边代了吧！”

分明是在护他周全！

小凡心恨恨，踱到坤华面前，冷不防抬手钳住坤华颌，坤华失声惊叫，面惊恐，想哭却又不敢哭的可怜模样。

白朗的心骤急，瞬也不瞬地看着，只见小凡眯瞧了坤华一阵，冷声：

“大晚上的，在皇里没，是波斯舞娘，还是波斯细作，倒还说不定呢！”

又狠狠将坤华的脸甩开，铿锵：“将她带到柴房，我要单独审她！”

坤华仍是懵懂，装作听不懂小凡的话，直到那两名禁卫军上来架他，他才受到惊吓般叫喊起来，仍是一串波斯语，用意自然是求饶恕罪。

坤华一路挣扎被押门外，小凡也跟着转走。

“小凡！”后是白朗颤声一唤。

小凡止步，转过来，见白朗一脸忧惧。

“不、不要为难他……”

如此乞怜，如此卑贱，如此惶惶，他竟为了那人，全然失了帝王之威！

小凡冷笑：“陛，您还是唤才‘凡公’，听得耳些呢。”

言罢，便也不回地走门外。

小凡一柴房，见跪在草垛上的那人，便横眉立目：“哼，想不到你如此命，两次必死之局，到来都是虚晃！”

坤华忙在地上跪好，不顾自己尊严，向小凡询：“听闻阁在中对白朗多有照拂，不知何故，今日得见，却见阁如此为难白朗？”

小凡居临地瞪着坤华，良久才嗤笑一声：“好啊，那我便将我与白朗相依为命的这段日，悉数讲与你听了。”

☆、南柯

千秋苑里屡次犯险回护白朗，终得白朗信任，受其旨令助他复辟，如今又被王缜识破，不得已假饰与白朗两立，姑且保住白朗命……

小凡语意沧桑，将这两月来他与白朗共同经历的，悉数告会了坤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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