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怨

一声悠的叹息后，百里斩疲惫：“他多年服用巫药，上隐隐地有怪味，你们常人察觉不到，我却一闻便知。他……曾来过你府上。”

蒙千寒失声：“我却不知？！”

百里斩苦笑：“他是在偷窥我，看我这几年有没有残。”

蒙千寒见百里斩一脸无奈，更是心急：“阿斩，昨夜那金蟒巫师大闹诏狱，劫走小凡，撂了句话……”

百里斩侧首看他，脸透着惨淡。

蒙千寒急：“你和他到底有何渊源？你当年为何要拜他为师，学那些毒的妖术？事隔七年，他为何又要缠着你不放？”

蒙千寒急之，语气便有些生，百里斩不觉微愠蹙眉，继而想起了什么，似是累极，无力地笑笑，：“若说起拜师金蟒……唉，只能怪我运气太差了。”

***

你当年就是个武痴，我心悦于你，为引你侧目，便想着法儿提升武艺。

可我这先天羸弱的骨，学不来洪门教那以刚力为基的路数，我便四去学那巫术偏门。

可我尚且懂得把握分寸，绝不碰那损又极易丧人心智的玩意儿。

一日，我游历到西南苗疆，途经巫斋山时，被江湖人称金蟒巫师的怪人劫了。

他自报家门，我着实吃惊不小，须知金蟒巫师早在二十年前便叱咤江湖，却因习练巫术走火，据说是心智迷失再也走不巫斋山，自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可我所见之人，却是二十来岁模样，且心智痴傻，似个蒙童。

我一度不信他所言，只是个山莽傻儿劫，与他过了几招，才惊觉他功力非凡。

他一见我便唤我“娃娃”，与我过招之时絮絮叨叨，说话颠三倒四，我却越听越是骇然。

原来他多年钻研巫术早已走火，心智已退化得同蒙童无异，可他巫术技法却天无敌，更是研得将活人生生成气儿木的路数。

极乐十二，去了便是生不如死，人大半是熬不过的，就算能熬过来，八十四日后，也已然成了只会气儿的木，用金蟒的话说，就是变成了人偶坯。

这个心智全失、仅在意念留有那一丝求生本能的人偶坯，便是达到了通灵术的最境界，只待被某个外界刺激度唤醒，那便成了施加这外界刺激之人的影！一个真正的人偶娃娃！

你当我真愿去学那极易走火的通灵术么？

金蟒巫师非要劫我他的极乐十二，将我成他的人偶娃娃！

我那时功力尚浅，本打不过他，如若不想个办法，我便脱不了了。

于是我停了与他的打斗，抓住他心智丧失的弱，拱手与他商议。

我对他说，既然你之前已抓过几个俊秀少年那极乐十二，最终他们都未能过，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材料儿，那么以我现这骨儿，怕是也不过的。

不如你先将你那些巫术奇招传授于我，缓个一两年的，待我在你调.教壮，我再你那极乐十二，那便定能过八十四天而不折命了。

金蟒巫师是个走火的痴人，只要好言相劝，他便轻易信了。

于是我便跟着他习练巫术，为的是提升功力，有待一日胜于他，便可逃脱他的囚.禁。

我被他困在巫斋山上，与他学艺两年，期间一直加着小心，似哄骗幼童一样百般讨好，“坏坏”这个名字，便是那时我戏谑唤他的，他却极喜，从此便总以“坏坏”自称了。

他轻信了我的话，对我毫无戒备，为增我的质，便将自巫术倾相授。

他尤其我习练他的通灵术，为的是将来我了极乐十二，八十四天后能顺利达到心智全失却又仅存求生本能的状态，他再施加眠咒语，令我与他通灵，那就容易多了。

可是我怎么会乖乖地等着那一天？待我习练他技法到了可与他匹敌的时候，我便挣脱了他的桎梏，逃了巫斋山。

我原以为金坏坏痴狂如旧，这辈都走不巫斋山，却不曾想，七年之后，他竟到了圣京来寻我。

***

百里斩讲述完这段过往，幽幽地抬，看着蒙千寒，笑得有几分俏，神中似是在自嘲：看吧，我自作自受。

蒙千寒却唏嘘不已，一时眶发，说不话来。

静默良久，百里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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