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忽而清醒，心中一凛，啊哟，般若汤当真的害人不浅，险些就将中“歃血盟”的事说漏了嘴。

“嗯？”幸而蒙千寒酒量不济，已有些醉，未听端倪。

坤华殿极凄惨的一段.后，四里终又恢复了静谧。

即使今夜未在蒙千寒面前柔乍现，百里斩也早已察觉，昔日血里如涌般奔腾的邪毒，近一两年明显的收了势。

白朗打着晃儿，跌跌撞撞地抱着坤华向屋里走，本就够吃力，又被坤华挠似的捶打，便恼得全然忘了礼雅，也不堂堂太正被两位属瞧闹，猛的一翻手，伴着坤华的一声惊叫，竟是将坤华整个大调转，朝地扛在了肩上。

当年，他去往乌孙国游历，从当地男巫那里讨得一枚玄玉，此玉质有固本养元之功效，更难得的是，据说这玉已被施了巫术，只要用人之血养上三年，便可保佩之人一生逢凶化吉。

蒙千寒被怼得有些蒙，抓了抓，不知如何是好。

百里斩嘴上泼辣，却知蒙千寒还念着旧，心里还是兴胜于伤怀，继而又想起一事：“喂，我说，那块劳什的破玉，你怎的、怎的还没扔呢？”

般，越发的放.，吧唧一亲在坤华脸上，吊着嗓嚷嚷：“唉，老夫老妻羞个啥？再不听话，待会儿可是要吃苦哦！”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白朗酒醉之是何等的禽.兽。

百里斩的刚毅险些就被蒙千寒和酒化，心中恨自己懦弱，便说了横话：“你这么关心我什么？你只需记得，我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郎便是了！”

蒙千寒忙接：“玄玥！不是劳什！你忘了么？你给那块玉起名玄玥！”

可是嘴上依然逞：“是么？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不当吃不当喝的，记得它甚？”

百里斩看着坤华似压寨夫人般，一脸忧惧地被白朗扛了屋，早已笑得接不上气。

百里斩独门毒药“歃血盟”，将他人之血当作解毒的药引。

“你怎的还傻了不成？这鱼难吃，当我真要你将它吃光么？”

月光温柔，他一时忘了戒备，若有所思应：“嗯，确是淡了许多，也许……是与我互成……”

他痴傻了般，不错珠地盯着百里斩，直着胳膊去接那酒盅，碰到百里斩的手也不知躲避，百里斩似被蜂蛰了般，一个激灵，回了手。

“师弟！”

而白朗却被这笑声再次醒，一脚都迈门，竟鬼使神差地回过，极认真地将那两个好生打量了一会儿，忽而呵呵傻笑，极有君主气魄地令：“蒙将军，快抱着媳妇，睡觉去吧。”

沉默，唯有草丛中的蟋蟀聒噪，月明星稀，清风醉酒，百里斩但觉心中空空落落，便忆起了往事。

只不过，这玄玉本是巫盅之，戾气颇重，受人养的那三年，人血元气极其凶猛。

蒙千寒又被怼得无言以对了，于是二人便又陷沉默。

这几年来，百里斩不知那与他的血互为药引的他人之血来自何人，却明显到，那血净淳朴，饮得久了，似有冲刷他血中淤毒之效。

“啊，白朗！我不答应！快、快放我来！蒙将军，百里大人，快快将你家殿抱走吧！”

又将手边的酒盅递到蒙千寒嘴边，关切：“快，漱漱，就没那个味了。”

“师弟，你、你上的妖毒，似是……淡了？”

坤华的神简直就是惶恐的，在白朗怀里扭成了蛇，一边声讨饶：“殿，今夜您喝得太多，坤华、坤华应付不来……”

蒙千寒端详着百里斩作镇定的侧脸，直觉得月光朦胧，洒在这姣郎脸上，竟似个月光里化来的仙一般。

蒙千寒盖弥彰地笑了一笑，便埋去吃那条万恶的鲫鱼，却是心早不知飞到何，竟是叼起鱼啃了起来。

***

“啊——啊——白朗，我、我不答应！快放开我——来、来人啊！呜——”

蒙千寒一时看呆，师弟如此温柔模样，于他而言已是久违，又是日里想夜里梦的。

百里斩心吃了一惊，他当然不会忘了自己当年给那玉起名，却不曾想蒙千寒也记得。

久之，百里斩先收回了些神，咳了几声，继而边为自己斟酒，边哼起了小曲儿。

留蒙千寒和百里斩，窘迫难当，怔忪不语。

“噗——”百里斩才喝的一酒便了来，蒙千寒神在他脸上一晃，便似鼠儿见了猫似的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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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斩梢瞥见，“啊”地一声惊叫，忙将那鱼从蒙千寒中扒，伸手指一戳蒙千寒脑门。

脱而的久违的称谓，百里斩不由得转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