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是问向他后随从的，可蒙都尉的睛却一直盯在白朗上。

“未曾见过！”后诸将士竟是异同声。

“走！”一声令，蒙千寒便押着坤华走了。

留楼月侍卫婢女作一团，纷纷抱怨白朗袖手旁观。

他们不懂中原皇室倾轧暗汹涌，也不懂坤华向白朗最后那一瞥着的忧虑，更不懂此刻白朗心中的煎熬。

***

乾祚里，皇帝着鹅黄中衣，斜倚在龙榻之上，左臂袒在外，伤已有太医心包扎。

龙涎香烟岚袅袅，皇帝神闲闲，他微眯着，盯着虚空怔忪，心有余——余兴未了。

这年近五十的天，脸上半余悸也无，反而有些懊悔，未将那艳的刺客降服。

昨夜公事繁重，批奏折直至丑时，倏忽间一抹红影从暗黑角落里冲，风息了烛台，夜里一把弯刀在月光蓝光荧荧，直刺他面门。

皇帝虽老矣却绝非怂包，一个闪躲过，定睛看去，便被那一双目夺去了心智。

那刺客一飘逸红衫，似天边红霞映日，又以绯红纱绢遮面，仅将双目袒于外。

而那双眸得令人窒息，皇帝一时都忘了在危机之中，待那刺客再欺上来，他躲避不及，本能地举左臂相挡，被那弯刀削去了块。

皇帝吃痛之余才想起反击，一拳打在那刺客前，得那刺客失掉了刀鞘，已占不得好，便破窗飞走。

然皇帝捡回了老命，却害了相思。

他命廷画师照他述绘制刺客面容，令禁卫军缉拿刺客，着实的“严抓不贷”，只是特令务必留活，尽量不伤其发。

问及原因，皇帝语重心：“刺客手持镶有楼月白玉的西域弯刀，青丝辫也是楼月男之式，楼月质已中原多日，明摆的招嫌；但毕竟是他国使者，真相未定凿前，不可轻易怠慢。”

这些当然是应付人的场面话儿，皇帝实则是想将刺客收押，又不愿那传闻中的绝有所伤损。

楼月人的装扮，又有一双绝世眸，楼月质就在凝月轩里住着……

行刺他的，除了质坤华还能有谁？

皇帝此刻心里抓狂，都怪那婆娘王氏嫉妒心太重，屡次三番阻止他召见坤华，说什么她与后三千佳丽相斗已着实辛苦，定不会将夫君与那绝世妖孽。

皇帝听王氏如是说时，还嘲笑她草木皆兵，殊不知昨夜一见那双眸便了分寸，还自诩见惯了天人，原来天人在那双眸之便都成了糟糠。

正神思纷之际，忽听得报传：“禁军都尉蒙将军到！”

皇帝心里笑开了儿，定是将那坤华人儿带到了！

***

蒙千寒及两名随从押着坤华，走皇帝榻的阁，为方便皇帝辨认真凶，坤华的脸上仍罩着红绸纱绢，仅留双目在外。

简短的君臣礼之后，蒙千寒上请皇帝举目辨认。

皇帝又见绝世眸，不禁心旗招摇，却表面上老神在在，仔细看了几便：“正是。”

蒙千寒办事脆，猛然将坤华面纱扒，转向皇帝禀报：“圣上，此人确是楼月质坤华，该如何置，请圣上定夺！”

当见了坤华容颜，皇帝那一刻便似灵魂窍，半晌未说话来，要不是床帷叠帐，香薰缭绕，他那番丑态定会被人看了去。

待皇帝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众人便听到一极其怪异的命令：“将坤华留，朕要单独审讯。”

蒙将军迟疑：“陛，这……不合规矩。”

皇帝满脸的怪罪：“怎么就合规矩？难不成将他五大绑了给百里斩那妖供？万一冤枉了王，朕如何向楼月国王代？”

听皇帝提及了昔日的师弟百里斩，蒙千寒嘴角好一阵搐。

“再者，朕现有伤在，经不起你那规矩，就这么审，在这儿审，好啦好啦，就当朕召见楼月使者，聊聊天，聊聊天而已。”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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