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华本羞涩地听着白朗评自己容颜，却在听到“倾国”二字时心中一沉。

坤华闻言，波里蒙上了一层落寞，而白朗正得意着，全然没有发觉。

给皇上绿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因而太监堆儿里也只有薛公公和桂公公极别的人才知。

终于，老太监力不支住了手，他上前一把将地上的少年抱在怀里，用温柔得变态的语调：

☆、暗涌

“喂，忧郁王，又怎么了？”白朗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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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华向他拱手，白朗看到，他的双手竟有些颤抖。

白朗：“本王幸会了殿，便时时记挂于怀，念念不忘，遂将殿模样绘于纸上……”

坤华将目光从画上移开，疑：“你是如何到的？”

坤华：“可……你那晚并未见我容颜。”

“殿搭救之恩，坤华来日定会相报，然，坤华卑贱，只愿与太殿互为知己，不敢有非分之想。”

桂公公惊惶得掩住了，谁曾想薛公公竟将小凡真正的用途说了来。

在白朗兼施的攻势，坤华勉答应摘面，但仅限在凝月轩里，仅限在他面前。

然而薛公公怒火攻心已是全然不顾，直到少年呜咽的声音渐渐弱小，直到少年痛了过去，鞭的声音仍未停止。

白朗眯着：“谁说过本王是仅用那半个时辰作画的？”

白朗一气说完后便期待地看着坤华，等着人崇拜的目光和赞许，却见坤华恍惚着，明显是早已走神，遂不悦地在坤华前打一响指。

“小凡啊，你这张脸，若是让贵妃娘娘见了也是给她添堵，既然是个祸害，不如，就让老夫接了吧。”

此时，坤华不免想起彼时自窘境，旋即便羞红了脸，惹得白朗朗一笑。

实则，祸国、惑心！

坤华一怔，白朗手中摆着折扇续：“那夜本王幸会殿……”

他们确是在为皇上挑选男，但每一批受教的男中，他们实则都会挑选最佳的那个孝敬给王贵妃。

坤华忙致歉：“坤华失礼！只是适才想起我阿妈，我那面……是我阿妈熬了三个通宵为我制成的。”

“我又凭脑力想象那面后的容颜，就将大致形勾画来，五官细节尚且朦胧着，直到那天你摘面，我一睹后，只需用半个时辰将那眉目鼻细细描摹，再烘表面油彩，便可拿去贵妃差了！”

说话时眉宇间的思念悲凉更甚，白朗有些心疼，便连忙说些别的：“啊，都说生儿像母，坤华如此俊，想必令堂大人定是个绝人！”

“中原女眉目柔媚，西域男五官邃，坤华继承二者之，鼻梁括，脸型如塑，如珠，最就是那双女见了都要嫉妒的睛！哇，果然是倾国又倾我心！”

白朗用扇敲了手心，叹：

坤华笑：“殿过奖，我阿妈是中原女，确有惊人貌，然坤华却只是睛像她，其余便随了我阿爷。”

风波过后，坤华才顾得上问他，那所谓的波斯画师之作到底什么来历。

倾国？倾心？

“这就要拜你那工面和本王的脑力了！”白朗笑得越发得意。

“想不到你那玉制的面竟如此细，想必是磨制者对你容颜廓极其熟悉，又怕你佩着不舒服，就反复研磨直至与你面容廓完全贴合吧。”

待坤华收回思绪看他，便嘟嘴：“喂，本王救你脱险，你就这么敷衍本王吗？”

“妙啊！坤华你真是赚到了！”

“有那质在，他到底是送不去的！”薛公公暴喝一声，手上鞭打得更加用力，“现在王贵妃一心扑在那小小质上，还会看得上这个东施吗？”

须知此等细画作，绝非一两日能完成，而泰那日是白朗初见坤华容貌，他借取画离开也不过半个时辰，就算技法超群也绝非凡人可为。

白朗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得老神在在，言：“你猜得没错，正是自本王之手。”

彼时二人在凝月轩里，那幅画就挂在墙上，坤华径自看着它，凝神的容貌似是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