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坤华怔愣的当儿，在他边飞舞的蝶群突然凌了起来，低看去，原来是其中的几只似醉酒般打着旋儿地飞，最后突然没了生气，似死般坠到地上。

“阿坦别说！小心隔墙有耳！”

“快去啊！”声音里满是乞求，似是一刻都不容耽搁。

“殿还不知呢吧，您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白朗殿昨晚一直守在您边，本想等您醒了再走，可白朗殿说，他必须趁天黑离开，如若被外人知他如此关照我们，不对他还是对殿您，都不会是好事。”

“萱，”他的声音微弱得似是清风一般，“帮我取面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坤华泪婆娑，似是有无尽的苦楚，“殿，您知心痛有多痛吗？”

“哇，好啊！”

“我当然知！我从小就被王贵妃欺负……哎，不提那坏女人，坤华，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侍卫阿坦也抢着说：“想必殿京那天，那些蜂蝶和桃也是哪位人所为。”

“殿，一人的荣辱安危，在坤华这里都成了小事，您可见过满城破败、尸横遍野？”

它们在空中迷茫地飞了一会儿，便似受到召引般地，飞到坤华榻前，似是依恋般地盘旋。

可是它们为何会飞到凝月轩？又为何偏偏在他边盘旋？

耳边，回响起那些佞臣和巫师的声声指责：

那成群的彩蝶，似是早已久候在窗外，几乎是在窗开的一瞬间，便一捧捧地展翅飞。

“坤华是封印千年的妖男！坤华不死，家国便无宁日！”

“嗯，我知了。”坤华轻声回应，终于有了几分坦然。

痴相，“殿你看，您的貌把蝴蝶都引来了呢！”

坤华默默地听着萱儿讲述，直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便是莫名的一痛。

坤华暗叹，这劳什的面就一样好，他可以在面后面任意地哭，可现在，他的泪就暴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正自欣然笑着，但听侍卫阿坦：“殿，此行让您受委屈了，幸得白朗殿手相救，否则……殿若有什么三两短，属势必将那.妇……”

“男儿有泪不轻弹，坤华……”白朗阵脚全，风招数全都忘了，本就不知该如何安。

像是最后一次放纵般，他地凝视自己在中的倒影，接着一声轻叹，捧起面，带回了脸上。

“本王好不容易才让你摘面，你怎么能又这样轻易上呢。”得意地看向令他心醉的面容，万没想到，坤华竟然满脸泪痕。

他们的言之意是，这些异相，都并非“妖男”所为。

萱儿知坤华会多想，便说：“殿，这些彩蝶呀，都是从皇的棚里飞来的，大周的园丁真是厉害，他们的棚四季如，这些彩蝶才会在惊蛰之前现呢。”

夜已，坤华独自站在潭边，偷偷摘面。

“是啊殿，是白朗殿派人送您回来，又命他的专属太医给您诊治，若不是白朗殿，凭我们几个是断请不来太医的。”

“那他现在在哪儿？”

侍女们不禁发叹，不知是夸人更多，还是叹景更甚。

就在此时，一只手快速夺走了面，那人黄影般地一晃，便站在坤华面前。

***

坤华思忖片刻便已是大惊，他不顾上伤痛，掀起被便冲屋门。

似是五年前，站在城楼之上，看到满城尸骸时的愧罪一般，他的心，痛得连息都变作煎熬。

“你、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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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

萱儿见主惶急，忙上前解忧：“殿放心，白朗殿都安排周全了，不会有人打搅殿养伤！”

果然如他所料，门外，空中飞舞着更多的彩蝶，而地上和潭边，零落漂浮着更多的蝶尸。

他笑了，凄惨地笑了。

“啊？殿，为何这样？这些彩蝶真的都是从棚里飞来的啊！”

看来，你和我，都有各自的不由己。

说着，阿玉便起，拉开了一扇小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