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血纹越聚越多，等浮到面上就四散开去，殷无戾瞳孔一缩，连忙踏去把人从池底捞了上来。

西江月早已痛得昏了过去，几缕墨发哒哒地粘在掌大的小脸上，更衬得他面比纸还要白，他双眉微蹙，哪怕昏死了过去也摁着疼的腹，不断地受着煎熬。

最令殷无戾担心的是他竟然疼得现了形。

九州各族民皆有本，羽族背开翼孔天生双翼，兔族生乖顺，有兔耳和兔尾，而鲛族作为曾经的九州共主，最为神秘。

他们一族生有鲛尾，且姿容动九州，青永葆，一生都不会经历正常的衰老和死亡，只分为幼鲛和成鲛两个阶段，不幽冥府不踏浮幽路，没有回，死后只会变成一滩泡沫从天地之间彻底消失。

幼鲛不分雌雄无法幻化双，唯有新婚之夜历经云雨才会褪尾择，彻底拥有别和地走路的能力。

三百多年前鲛族末代君王残暴不仁，羽族始帝破鲛洲建羽都，贬鲛族世代为娼为，然而鲛族之绝，各俱贪之。

他们既贪恋幼鲛雌雄同的畸形又想拥有成鲛绝的姿容，于是就用斧生生劈开幼鲛的尾行他们幻化双，害他们无法正常择，未经择的成鲛虽然也可生育，但却极难受，就算侥幸怀。与外族生育的嗣也往往资质普通，再难现纯统鲛族的卓越仙姿。

如今鲛族后代姿越来越普通，已然泯然众人矣，像西江月这般的绝已是绝无仅有少之又少。

西江月的腹隐隐生鳞片，蓝的纹路若隐若现，两条雪白细的幻化回一条蓝的鲛尾，鲛尾上坠着晶莹的酒，鳞片整齐地依贴，在夜明珠的照耀闪着一层泠泠的光泽。

殷无戾猛地回过神来，眉心微蹙。

鲛族褪尾后很少会现形，而现西江月的况很是不妙，他虽然看不惯这位行事作风乖张跋扈的母后，却也不想看着他疼死在自己的面前。

殷无戾一手撑住他的腰一手搂住他的鲛尾，抬脚刚走了两步，怀里的人却悠悠转醒，睫上沾了珠，神一片茫然。

他察觉到了殷无戾的意图，连忙忍着阵痛掐住他的胳膊哀求：“……不要让其他人看到我这幅样，求你了。”

殷无戾缓缓停，低去看怀里的人，这时才注意到他腹面的那脂红小现竟然了血，顺着鳞片间的隙蔓延，再一滴一滴坠落到池里，洇开血的。

殷无戾瞬间暴怒：“疯，你不要命了？”

西江月摇了摇，难得柔声和他说话：“我说真的，我没事……你把我放到台上，快些。”

殷无戾一动不动，离了酒池就打算抱着他朝门走去，西江月容失，却又没什么力气挣扎，鱼尾不住地拍打他，被他气得痛呼了一声。

正是这一声隐忍的痛呼让殷无戾心一，缓缓停了来。他一时之间又气又无奈，额青暴，但是对西江月有无计可施，只好黑着脸又把人抱了回去。

缓缓把人放到玉台上，殷无戾冷着脸瞪他，周气压极低，显然也是快被他这破脾气给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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