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音眶发红，泫然泣，她忍着泪，死死攥着手里的团扇：

“祁大人，我们陈家突逢变，我父亲虽是罪有应得，可我思来想去，仍有一事不明，若不能得大人指迷津，只怕此生都无法释怀。”

祁宴平静：“在定知无不言。”

陈景音泪婆娑：

“陛说，查实我爹的罪过，你有极大的功劳，我想请问你，你可是首功？”

祁宴说：“首功不敢当，陈县公多行不义，幸得陛圣明决断，只是……陈县公有今日，是他咎由自取，与陈小无关。”

陈景音倒一气，不可置信：

“……他们都说，你接近我，是别有所图，我不肯相信，没想到、没想到……？！”

祁宴不说话，算是默认。

陈景音突然激动起来，大声质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祁宴淡然：“在为朝廷命官，替陛事，陛命在前去调查陈县公，在自当尽力而为，至于陈小的怨愤……在能理解，但不能认同，在与陈小非亲非故，可以说半关系也无，就算陈县公的罪行件件都是由在查，陈小也没有理由怪罪在。”

陈景音由悲转怒，忿然作，声嘶力竭地说：

“非亲非故？！几年前，我爹要把嫡的大嫁给你，连陛都了旨意，你宁可抗旨也不肯娶她！从此与我爹恶！可几个月前，你在我家的园里救了我，还让名满京城的绣女替我制绢！谁不知你祁宴是满朝堂最冷厉的大臣，连陛都说，稍微离你近些，都能被你冻伤！可你却对我和颜悦，步步容忍！现在你告诉我，你和我没有半关系，从始至终，都是我在自作多！”

陈景音的泪终于来，团扇的扇柄都快被她断了。

“原来这些都是假的！你只是在利用我！！祁宴，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的心是不是的？！！”

祁宴的表渐渐黯淡来，过了一会儿，他低声：

“陈小，我从不与人心，今时今刻，我告诉你一句真话，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他一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这一生，只过一个人，我从上到、由表及里，连着整颗心都是属于他的，我自己都没有留一丝一毫，哪还有多余的分给别人？”

陈景音如遭雷殛，脑中一片空白，脸发青，神迷茫，她摇摇晃晃倒退几步，突然用力掰断扇柄，将破裂的团扇往地上一砸：

“来找你之前，我跟我自己说，如果你说你喜我、心悦我，那我绝不嫁人！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宁可被罚没中为，也绝不辜负你！就算我死了，我也心甘愿！谁知、谁知……”

她凄然一笑，跌坐在地：

“是我自以为是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祁宴！”

祁宴无动于衷，命令人：“将陈小扶起来，送回家去。”

门外传来声音：“不劳烦祁大人了，我亲自来！”

众人抬望去，来人正是当初护送陈景音的那位年轻公，他骑在上，穿着大红喜服，应是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寻她。

他从上来，健步走祁宴府，搀扶起满面泪痕的陈景音。

陈景音浑，倚靠着他，一句话也说不来。

年轻人拭去她的泪，柔声：“走吧，我们回家去。”

陈景音颤抖着嘴：

“我……我还有家吗……？”

年轻人定地说：

“从今往后，我家就是你家，只要你信我，我此生绝不负你。”

陈景音抓他的衣袖，像是抓着最后一救命稻草。

两人互相依偎着，步祁府的大门，年轻人将陈景音扶上，转向祁宴一拱手，牵起缰绳，带着即将过门的妻走向她的新家。

祁宴闭了闭，他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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