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凌厉的目光向他。

“为什么？你爹娘去世时，他还只是个孩，难不成也与你有仇？”

祁宴也是这么想的。

“我事绝不拖泥带，连自己的后路都从未考虑过，何况其他人？我这一生，唯一一次瞻前顾后，都是为了——”

祁宴一。

“没有。”他咬字很重，“她的喜，我也不稀罕。”

“难你要告诉我，你是为了我才杀的他？”

如今，面对被陈景音勾起回忆的夏薰，祁宴了决心。

夏薰无意识地摇了摇，叹息般问：

祁宴脸一沉，表蓦地收敛。

因为她和夏薰很像。

祁宴神复杂，似有难言之隐。

“比夏弘熙的罪要大得多。”

所以当初，他才会对她手相救。

祁宴抬看他，眸中神难辨。

夏薰重回他边后，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心。

夏薰死后，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纸糊的空壳，因着对夏薰无穷的执著与思念，才勉活在世上。

祁宴对陈景没有半旖旎心思，他此生所有的与恋，都随着夏薰的死然无存，消失殆尽。

不曾想，半路会冒一个陈景音。

夏薰低声喃喃：

谁知，在良久的沉默后，祁宴竟承认了：

他闭上嘴，不再言语。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陈县公犯的是大罪。”

他本打算将个中细节埋在心中，永远不再重提。

一句“失而复得”，不足以剖白他心境的万分之一。

祁宴一字一句：

“有个问题，之前我问过，你没有回答，如今我再问你一遍……我二哥夏形，是你杀的吗？”

夏薰移开睛，没有与他对视。

夏薰怔忪半刻，追问他：

夏薰默然不语。

“不是我要怎么置他，如何定他的罪，要看陛的意思。天威难测，我无权涉。”

夏薰不依不饶地问：“比我爹的罪还要大？”

“那陈景音绝不会只是刑了，她那么喜你，可惜……你有替她想过后路吗……？”

夏薰倏地抬，一脸不可置信：

双亲的死，令祁宴椎心泣血，不愿回想。

祁宴闭了闭，呼。

后半生，他只想尽力弥补夏薰，他不敢有太多奢望，他只希望他们二人能回到从前那样。

“那我换个问法，如果陛要置陈县公，他的儿女会如何？尤其是……陈景音会如何？”

夏薰又说：

他对夏家的复仇，又是横亘在他与夏薰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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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祁宴不会回答。

祁宴知，夏薰为何总是提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