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问：

祁宴面上愠意未退，嘴角抿着。

祁回端来一盆清，祁宴洗掉手上残留的药，让他退了去。

他的表十分难以言喻。

祁宴的心突地一酸，像是心脏里最柔的地方，被人用刺扎了一。

他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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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不是很能忍疼吗？现在又叫唤什么？”

“明明你们都是夏府的少爷，就因为你是庶，他就能恣意妄为地踩在你上，你不觉得愤懑不平吗？”

“夏薰，我问你，夏形欺负你的时候，你不生气吗？”

祁宴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万千心绪萦绕，百集。

夏薰认真想了一会儿，朝祁宴摆摆手：

祁宴眨了眨，不敢相信。

祁宴的语气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明明总是惨兮兮的，看上去，仍旧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

祁宴暗暗摇。

夏薰能看，他的中有怜悯和护，可更多的，他看不懂。

也许正因为如此，祁宴才会……对他……

祁宴给他的伤涂药时，满脸都是不忍，动作放得极轻柔，小心翼翼倒药，怕疼夏薰，又怕倒来的不够多。

他的眶陡然发，他竟有了泪的冲动。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想要为别人落泪，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偷瞄祁宴几，言又止。

夏薰盯着他的脸，慢慢地笑了声。

“笑什么？我说你，你还笑？”

夏薰从未想过依赖任何人，他总是尽可能地，不给别人添麻烦。

他很张，额上都冒了汗珠。

他愣了一会儿，缓缓起，走到夏薰后。

夏薰无所顾忌，直言说：

就算受了伤，夏薰也坐不住，又跑到博古架前站着，一一查看架上的摆件。

夏薰好像不会记仇。

祁宴已经理完他手上的伤，正在给夏薰胳膊上的大泡抹药。

这是夏薰第二次带着伤来找他，他伤得这么重，还是惦记着给他庆生。

好不容易涂完药，一盒冷糕也被夏薰吃完了。

他习惯去承受发生在他上的一切不公，好似还没有学会恨一个人。

他举着被灼伤右手，仿若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在向祁宴寻求安。

夏薰听到脚步声，唰地回，睛亮亮地望向他。

“我从小就不聪明，脑袋不灵光，什么恨不恨的，我思考不了那么复杂的问题！……而且、而且——”

不对。

“我知，你是心疼我！”

他从不暴伤心或者难过，所有负面绪，他都留给自己消化。